试衣间灯光明亮。
裴衍之看着空空如也的账户，再次确定此时此刻，脑海中缺失了一年的记忆。
一年前，裴衍之登顶成为全联邦战力榜TOP1。
十八岁原本应该是朝气蓬勃的年纪。
他却因频繁进入诡界变得越发冷漠。
主神系统有规定，副本频率每月一次，但如果闯关者活满一年，就有资格获得[使用积分兑换休假]的机会。
积分够多，兑换的次数也无上限。
这条规则犹如吊在驴头前的胡萝卜，诱使人类拼命提高通关等级、咬牙切齿活下来。
所有人都在努力攒够积分，逃离片刻诡谲血腥、恶意满满的诡界。
只有裴衍之。
从十五岁到十八岁，整整三年，他刷副本的频率比女生的月经期还准时。
登顶榜首那天。
主神系统判定他阈值过高，并警告少年：再继续下去，除了极致的暴力血腥，裴衍之会变得无法对任何事物产生波动。
俗称：【宿主不要啊！你真的会变成那种失去情感、毫无世俗欲望的杀戮机器的！QAQ】
【主神的魂兽都有生理需求，每三分钟就要交配一次！你就不能学学它，试着谈场恋爱吗！QAQ】
少年恍若未闻，懒洋洋地划过无数副本介绍，停在一个SS级老熟诡Boos前。
今天就杀这个吧，他想。
这个够狠，上个月的Boss断尾求生，打得他一点都不痛快。
裴衍之点击了确定。
然后睁开眼。
副本莫名其妙变成了B级不说。
01号也不知所踪，钱和积分全部清零，道具还在，但无法回收，主神拒绝了七天无理由退款服务。
……这个副本果然有问题。
但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重要的是，他现在变成了一个负债累累的穷男人。
咔哒。
换衣间的门打开。
夏稚抬头，疑惑地看少年缓缓走近，面无表情倒在了她身旁的沙发上。
“……怎么了？衣服不合身？”
少年摇头，懒洋洋侧过脸，漫不经心看着她：“姐姐。”
“我要去卖了。”
“………”
震撼首发的一句话。
夏稚怀疑自己耳背听错：“你说什么？？”
卖什么？？
裴衍之眨眼，提醒她：“筷子要掉了。”
“……哦哦。”夏稚赶紧放下筷子，继续转头，皱眉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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