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进忠听完没有说话，只是学着顾惜惜的模样，捏起一枚铜钱细细查看。
细看之下，他发现这枚铜钱的色泽和磨损确实有些不自然，看上去确实像是人为故意做旧。
可即便是看出这些铜钱果真有问题，他的语气却依旧冷峻：
“就算是这些铜钱被人故意做旧过，也不能说明它是萧北承父子私铸的假钱。
因为不论是成色还是做工，它跟其他开元通宝并没有任何区别。”
顾惜惜幽幽叹了一口气：
“梁王明鉴，若这些铜钱是朝廷铸造的新钱，根本没必要耗费那么多人力物力去故意做旧。
只有假钱，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才会故意做旧充作旧钱用出去。
至于这些铜钱为什么不论从成色还是做工上看都与真正的开元通宝别无二致，就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萧北承父子不知通过什么方式搞到了朝廷铸钱院的钱范，因而可以铸造出跟真铜钱一模一样的假铜钱。”
马进忠没有说话，只是面色越发阴沉了。
虽说顾惜惜的说法有些惊世骇俗，但细细一想，却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因为只有用铸钱院的钱范，才能铸造出跟开元通宝一模一样的假铜钱，并最终用这些假铜钱买空了天武军十二州。
但他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就算萧北承父子弄到了朝廷铸钱院的钱范，那铸钱的铜料又从何而来？
河北虽大，但铜矿可不多。”
顾惜惜低头沉吟片刻，嘴角突然勾起一丝苦笑：
“梁王忘了他们父子带头灭佛之事吗？
寺院里的佛像、须弥座、铜钟，还有香炉，哪一个不是铜铸的。
他们父子拆毁了河北二十六州的上千座寺院，得到的铜料根本不可计量。”
“灭佛！灭佛！又是灭佛！”
马进忠再也忍不住，一脚将眼前的箱子踢翻，里面的的铜钱散落得到处都是，吓得顾惜惜花容失色，身躯不住在颤抖。
马进忠之所以如此暴怒，是因为他恼恨自己也在治下的十二州推行灭佛了，同样得到了大量的铜料。
可最后这些铜料全都被他赏赐给下面的牙兵牙将，让他们拿去打造铜门钉、铜合页、铜风铃、铜铺首，全都用来充门面了。
因为他从未想过这些铜料可以变成一枚枚货真价实的铜钱，轻易买空一个藩镇，兵不血刃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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