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算是又当又立？”
吃着香甜的冰淇淋时，陈安心里忽然冒出这么一个自嘲的念头。
明明是自己策划的，到头来却又不敢看。
但转念一想，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冷酷无情的裁决者，他只是一个意外获得了特殊能力的普通学生。
厌恶血腥暴力，对极端残忍的行为生理性反感，这才是正常的吧？
教训李牧云是觉得他该受罚，但并不意味着自己必须享受那个过程。
等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收拾心情，重新回到那边。
里面的景象，只是看了一眼，差点把刚才吃的东西给吐出来。
房间内一片狼藉，充斥着难以形容的气味。
那几个恶棍早已离去，只剩下李牧云一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不堪的姿势倒在地上，皮肤上布满青紫血痕和一些不忍细看的污渍。
他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望着肮脏的天花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落。
整个人像是一具被玩坏后丢弃的破布娃娃，只剩下一点残存的生命迹象。
陈安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反胃感又涌了上来。
惨。
太惨了。
哪怕知道李牧云罪有应得，哪怕这惨状很大程度上是自己推动的。
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力还是太强了。
他以前顶多在新闻或影视作品里间接了解过类似的暴力，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目睹后果，何况这后果还是自己间接造成的。
“妈的，我之前看他跟狗抢食、睡桥洞都没觉得怎么样，现在...”
他知道自己这种心态很矛盾，很双标，但情绪这东西不受控制。
本来他还打算等风波稍平，再换个形象进去，近距离观察一下李牧云的精神状态，试探他现在的想法。
但现在，他一点靠近的欲望都没有了。
光是想象那个房间里的气味和景象，他就感到窒息。
“算了。”
“今天姑且就这样吧，下次再观察吧。”
他实在没有心情再去管杨梦岚那条线的发展了，更不想再待在这。
将时间流速调回正常之后，直接跑到国际影城去了。
等到天色大亮，陈安在宿舍自己的床上醒来后。
他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刚过。
正准备再躺一会儿，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杨梦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