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笑着的侧脸，还有那枚擦着耳边飞过去、钉进木门的薄刀片。
熟悉感像潮水似的漫上来，堵在胸口，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抓住那个名字了，偏生卡在喉咙里，怎么都想不起来。
这种明明近在眼前却摸不着的感觉，比练不成守护神咒还让人憋闷。
德拉科看她垂着眼眸不说话，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色淡淡的，像是有点失落。
他心里软了一下，搜肠刮肚地想帮忙，忽然眼睛一亮：“哎，我想到了！要是你入学的时候他就跟着你，那接引你的教授肯定见过啊。新生入学都是麦格教授统一接待的，她去你家的时候总得问两句。”
“实在不行，斯内普教授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你入学的所有手续都是他过目的，说不定也知道。”
这话像盏昏黄的灯，一下子在迷雾里照亮了点方向。
张海游抬眼，眼里闪过一丝微光，快得几乎抓不住。
虽然没从德拉科这儿直接得到答案，可好歹有了头绪，总比她瞎猜、靠着零碎的梦境碎片拼凑强。
“知道了。”
她点点头，语气依旧淡淡的，却比刚才松快了些许，“多谢。”
德拉科被她这句谢弄得有点不自在，别开脸轻哼了一声，故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多大点事，对了，你找他干什么？他不是你家里的护卫吗，怎么现在不见了？”
“有点事要问。”
张海游没细说，转身往演武场边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这事别跟别人说。”
“放心吧。”
德拉科撇撇嘴，拍了拍胸脯，“我嘴严着呢。”
张海游从有求必应屋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阳光已经开始斜落了。
张海游慢悠悠地往楼下走，脑子里还转着德拉科说的话。
去找教授问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卡在了心口，不上不下的。
她顺路拐过教员办公区的走廊，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就在尽头，木门上刻着狮鹫纹章，看着就严肃。
她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半拍，指尖摩挲着袖口里的魔杖柄，站在原地顿了几秒。
去找麦格教授问，按理说是最合理的。
新生入学登记、随行人员报备，都是她经手，问一句“当初陪我来的那个护卫叫什么”，听起来也不算突兀。
或者去找斯内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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