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号后面画了一道极轻的线,然后翻开下一页,继续往下写。
第二天上午,一封信被送到了贝克街221B。
邮戳来自牛津,日期是两天前。
查尔斯在早餐桌上拆开了它。
理雅各的字迹和他本人一样——端正,清晰,每个字母都站得笔直。信的内容不长,但措辞比以往更直接。
【凯普莱特先生:】
【关于你那几首译稿,我在上一封信里已经给出了我所能给出的全部建议。现在我想知道的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完成它们?】
【我理解你在伦敦的事务繁忙,也理解翻译是一项需要反复推敲的工作。但《楚辞》的选译已经在你手中停留了将近三个月。如果继续这样拖下去,那些译稿不会变得更好,只会变得更旧。】
【我并不是在催你。我只是在提醒你,一首诗如果被搁置太久,它就会开始变冷。冷了的诗需要重新加热才能读,而重新加热需要的时间往往比从头翻译更多。】
【把你的定稿寄来。哪怕它不够完美。我会读它,然后告诉你哪里需要修改。】
【你真诚的,】
【理雅各】
查尔斯读完信后给自己倒了杯茶。
窗外的老榆树正在晨光中轻轻摇晃,枝叶间漏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北窗的窗台上。
“牛津的理雅各先生?”华生从对面抬起头来,他手里还拿着叉子,但叉子悬在半空,上面那块煎蘑菇正在缓慢地往下滴油。
“他在催翻译稿。”查尔斯说,“他说得对,我拖得太久了。”
福尔摩斯坐在桌首,手里拿着报纸,但目光落在查尔斯脸上。“你还有多少首没完成?”
“三首。”查尔斯说,
他停住了。
那三首是《天问》《离骚》和《九歌》。
“怎么了?”华生问。
“这三首我还没有开始翻译。”查尔斯说,“我在牛津时抄了原文,但一直没有动笔。《渔夫》——《渔夫》的翻译还没有定稿。”
福尔摩斯把报纸折好放在桌上。他没有评价查尔斯的写作条件论,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去《蓓尔美街报》交那篇关于公共财政的短论。”查尔斯说,“下午如果天气允许,我想去一趟大英博物馆的阅览室。”
“为了翻译你的诗?”
“为了确认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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