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是《蓓尔美街报》的标准信笺,上面用亨利编辑的笔迹写着“凯普莱特亲启”。
查尔斯拆开封口,抽出内页。
亨利编辑的字迹比平时更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凯普莱特:】
【那篇回应文章排在了明天第三版。】
【蒙太古的署名保留,编者按我加了一段,说明“本报刊登此文,并非为任何一方背书,而是为公众提供一种可供参考的视角”。】
【这个措辞既不会得罪索恩那边的人,也不会让你显得过于孤立。】
【另外,我收到了剑桥公爵办公室的一封信。他们希望《蓓尔美街报》在未来几个月内加强对公共事务的报道深度,尤其是涉及地方治理和公共财政的选题。】
【这封信的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清楚——他们注意到了我们在这件事上的角色,而且希望我们继续扮演这种角色。】
【你最近如果还有其他想写的东西,可以先告诉我。】
【亨利】
查尔斯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
他沿着那条他走过无数次的路线往回走。暮色正在缓慢地加深,煤气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在雾气中晕开一团团温暖的光。
查尔斯走上楼时,华生抬起头来,蓝眼睛里的光比前几天更松弛了一些。“你今天去见麦克米伦了?”
“签了合约。”
“那很好。”华生的语调上扬,带着点催促般问道,“那,你打算接下来写什么?我是说,除了那本还在写的数学专著,还有侦探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