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在他的眉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竖纹。
过了几秒，他的眼球在闭合的眼睑下转动了一下，像是终于想起来了。
“我不知道。我当时——我当时很混乱。我记得我看到了他的脸，然后我就跑了。我不记得眼镜了。”
“你平时不戴眼镜，能看清多远？”
“大概——几步远。超过那个距离，就是模糊的。所以我一般不会把眼镜摘下来放在不熟悉的地方。”
亚瑟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件他不太确定是否真实发生过的事。
“我记得我那天下午——我在柳树底下躺了一会儿，但我记得我是戴着眼镜的。因为我揪了一下头顶的枝条。”
他说这句话时，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向上移动，像是在复现那个仰视的动作。
查尔斯转头看向华生：
“华生医生——那副眼镜，你把它放进证物袋的时候，是你直接用手拿的吗？”
华生的微微一愣。
他低头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像是正在回忆刚才的动作。
“我当时用了手帕。”
查尔斯轻轻点头。
福尔摩斯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书桌旁。
他低头看着那副眼镜，目光在那枚指纹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眼来。
“凯普莱特，你注意到了什么？”
“指纹。”查尔斯说，“左镜片上。那是一个完整的指纹。位置在镜片的中央偏右，稍微偏向边缘的方向。如果一个人正常拿起眼镜——”
他看了一眼亚瑟，“他会捏住镜架。”
福尔摩斯微微俯身。
他没有触碰手帕和眼睛，低下头，让自己的目光与镜片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他看了大约五秒钟，然后直起身来。
“你说得对。”他说，“那确实是一个——一个指纹，如果你这么称呼它的话。
“而且它是在镜片被擦拭干净之后才被按上去的。因为周围没有其他痕迹。”
福尔摩斯转头看向亚瑟：“你离开宿舍之前，你最后一次碰到眼镜，是戴着它的时候吗？”
“是的。”亚瑟说，“我记得是戴着它的。”
“那你把它摘下来的过程中，你捏过镜片吗？”
亚瑟摇头。“我从来不捏镜片。我的手指是油的，捏上去会留下印子。我都是捏着镜架边缘摘的。”
“那么这个指纹——”查尔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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