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帅府。
张学宸慢条斯理地喝着碗里的豆浆，又夹起一个肉包，神态悠闲。
扭头问向身边站得笔直的秦烈。
“那帮家伙来了多久了？”
秦烈目不斜视，声音沉稳。
“回少帅，各国领事都在外头的会客厅，等了两个多钟头了。”
张学宸嘴角一撇，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不急，让他们接着等。”
就在这时，一名卫兵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封刚译好的电报，恭敬地递给了秦烈。
张学宸咬了一口包子，含糊地问道：“什么消息？”
秦烈迅速扫了一眼电报，脸色微微一凝。
“戴笠发来的电报。”
“念。”
张学宸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秦烈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道：“戴笠说，鬼子驻淞沪的宪兵队，宴请了宋家那位宋老爷子，还有青帮的黄金荣三个当家的。”
“呵。”
张学沉发出一声轻笑，将最后一口包子咽下。
“有点意思。”
“看来这帮鬼子，是想把龙国的金融命脉，也攥在自己手里啊。”
秦烈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对了少帅，还有个消息，保准您感兴趣。”
“说。”
“北洋的徐树铮，辞了陆军次长的位子。”
秦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人已经离开北平，去第七师当师长了。”
张学宸擦了擦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我倒没想到，老袁下手这么利落，这么快就开始安插自己人了。”
张学宸顿了顿，问道：“现在陆军次长是谁？”
“是老袁的心腹，杨度。”
“嗯。”
张学宸点了点头。
秦烈终于忍不住心里的纳闷，开口问道：“少帅，卑职不明白，这徐树铮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好的陆军次长不当，怎么就引咎辞职了？”
“他背后不是还有段其瑞当靠山吗？怎么会……”
张学宸闻言，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这你就不懂了。”
“他这不是引咎辞职，是借着这个由头脱身，躲开北平那摊子风波呢。”
“你信我的，用不了多久，这位徐大才子，就得想方设法奔咱们奉天来。”
“到时候，让杨宇霆和他搭伙干活，咱们奉军能省下不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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