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的某间房里。
元湛坐在扶起来的椅子上,盯着那扇已经合拢的门,嘴角还残存着方才撑出来的冷笑,那个弧度正在一点一点地崩裂,他手里还攥着那枚坠子,指节泛白。
姜黛说的那些话在他脑子里转,像一只细小的蚊蝇般嗡嗡作响,挥之不去。
“陛下最后看你一眼了吗?”
“陛下到底是真的不在乎凶手,还是知道凶手是殿下,才全然不在乎?”
“殿下如今做的每一件事,都只会把陛下越推越远。”
“……”
元湛猛地将手中坠子扔到了地上,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最后站到窗前。
窗外日头正好,街道上人流涌动,但他的视线没有焦点,定在了某处虚空。
你懂什么。
你懂什么?
杨德正该死,本王杀他不过是在替天行道,他还是梁家的人,空出一个兵部的位置皇兄不就有机会插人进去了吗?我手上还有他的罪证,只要皇兄肯来找我,舆论就能逆转,百姓会知道阿苔杀的是一个贪官,大快人心还来不及,又怎么会逼迫皇兄处决阿苔?
我做了那么多,皇兄难道不该多看我一眼吗?
他难道不该吗?
元湛的指尖开始发麻,他感到眼眶里一阵温热酸涩,抬手却摸到了冰凉的泪,偏头时耳侧的银坠响了。
泪水冰凉的触觉让他想起了多年前,小青芽被烧死的那天,母妃病了,父皇来了又走,重华宫一夜之间变得很冷,到处都是陌生的面孔。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在前几日的某个午后,他曾在父皇身边见过的内侍来找他,跟他说:“六皇子,明日你帮老奴将岚妃娘娘的爬宠拿出来可好?”
他虽年幼,却敏锐察觉到了什么,比如这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但……
元湛扬起一脸天真笑容:“好啊。”
那个内侍弯下了腰,凑得近了些,脸上挂着一种他后来在很多脸上都见过的笑,讨好的笃定的,认准了他会答应的笑。
他说:“六皇子只需将它从重华宫里带出来,放到御花园石桥边的假山后头就行,旁的都交给老奴。”
元湛当时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逗弄石缝里爬出来的蚂蚁。他记得那天风很大,把重华宫院子里的那两棵桂树吹得簌簌作响,母妃在殿里午睡,皇兄还没下学。
他问了一句:“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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