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常常觉得烦，觉得他太黏人了，觉得他整天围着她的日程打转，一点自己的生活都没有。
可现在屏幕里这个人，好像完全不在意她了。他的生活里没有一丁点关于她的痕迹，全是新鲜的、热气腾腾的东西。
新院子、新朋友、新故事、新日子。他看着比以前年轻了好几岁，整个人像是从什么壳里钻出来了一样。
说不清心里那口气是堵着的还是散的。她只觉得有点难受。
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微信通知。
何曼：“专辑推迟了。先停一停。”
陈知意看着那条消息，面无表情地回了个：“好的。”
意料之中的事。她一点都不意外。把手机放下之后，她靠在椅子上没动，录音棚里安安静静的，只听见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声。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刚刚那些画面在她眼前一遍一遍地转，怎么都赶不走。
她忽然想起刚离婚那会儿，何曼跟她说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男人这种东西，放一放就过去了。
她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这会儿看着屏幕里那个笑得那么松快的男人，她忽然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那个曾经把她捧上歌后位置的男人，那个在录音室里跟她熬过无数个通宵的男人，他真的走了。
走得干干净净，头都没回。
以前她总觉得只要她想回头，他肯定还在那儿等着。可现在看着屏幕里这个松弛得不像话的徐之舟，她终于清清楚楚地知道了，她和徐之舟，真的没关系了。一点都没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心里一阵发紧。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是胸口忽然闷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空了一块。
她知道不该有这种感觉，离婚是她提的，分手也是她先走的，她没有什么立场去难受。
她承认她后悔过。可后悔的不是离婚。两个人走不到一起就是走不到一起，硬撑着更没意思，她心里清楚得很。
她后悔的，是当初何曼提出让徐之舟背锅那套公关方案的时候，她没有开口说一个不字。
她坐在会议室里，听何曼安排通稿怎么编、黑料怎么造、分手费给多少，她当时脑子里想的全是对自己好、自己不能倒。她好不容易从一个小透明熬成顶流歌后，怎么可能因为一段婚姻就全毁了。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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