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之后陆慎文发起的那场重新投票，我不会到场。秦砚会代表我出席，带一份书面确认函，说明我同意缩减范围。然后审计委员会的事在流程上就正式结束了。”
陆战野坐在对面，拿起粥碗喝了一口。
“你这边的事结束了，剩下的是他怎么收他自己的尾。”
叶时初低头喝了一口粥，粥的温度从口腔滑到胃里，带着白米特有的清甜。
“我不管他怎么收尾。他自己做的那些事，他自己清楚。会不会有人查到他头上，那是他的事。”
她放下碗的时候指尖碰到碗沿的热度，把手缩回来搭在桌面上。
“我之前说那三周想做几件小事情。现在第一周快过完了，信箱清了，画改完了，审计流程收尾了。还剩两件事，一件是把你冰箱里的冷冻层清一下，另一件是我妈那边可能需要我问医生转一下护理方案。”
她看着他，“这两件事做完之后，剩下的时间我想用来做什么，我还没想好。”
他放下粥碗。
“那先做第一件。明天下午我把冰箱里那盒冻排骨拿出来解冻，你来红砖楼，我做糖醋排骨。”
“几点？”
“四点半。”
“那我四点二十到。”
第二天下午叶时初到红砖楼的时候排骨已经腌好了。
陆战野在灶台前面把锅烧热，油倒进去之后冒起一层细密的热浪。
她把葱段放在案板上切好，推到他手边。
“要放蒜吗？”
“放一粒就够了。”
她转身从窗台上的蒜辫子上掰了一粒蒜瓣，剥了皮放在案板上，用刀背拍扁。
他把拍好的蒜丢进油锅里，炒香之后把排骨块顺着锅沿滑下去，糖醋汁调好之后倒进锅里，锅里的声音从油煎变成了炖煮的低沉冒泡声。
她靠在料理台旁边看着锅里的汤汁逐渐收浓。
“你做菜的时候会尝咸淡吗？”
“会。”
“那你尝尝现在够不够咸。”
他把锅铲放下来，用勺子舀了一点锅里的汤汁，吹了两下，喝了一口。
“差一点盐。你拿一下盐罐，手边第二格。”
她打开第二格柜门把盐罐拿出来递给他。
他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手腕，他没有立刻收回去，她也没有抽走。
他接住盐罐之后松开手指，她收回去的时候指尖在他手背上沿着静脉的走向滑了一段。
他低下头又舀了一口汤汁尝了尝，然后说了一句：“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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