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他“嗯嗯”两声,随口应着。
经过大脚超市时,他下意识放慢了速度,偷偷地瞄了里面一眼,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他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又有些空落落的。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走了过去。
回到家,王香秀已经把菜摆上桌了,见他回来,笑着迎上来:“爹,回来了?饭我已经做好了。正等你呢?”
王长贵点点头,没有说话,把自行车停好。
停车的时候,踩了两下都踩空了。
还没停稳,就松了手,车子歪了,他又赶紧伸手扶了一把。
王香秀仔细看了他一眼,眉头拧了起来:“爹,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出啥事了?”
“没事。”王长贵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没事你脸色咋这么白?”王香秀走到他跟前,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不烫啊,爹,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王长贵躲开她的手,换了鞋,往屋里走去,“我有点累,先躺会儿。”
“饭都做好了,你吃了再睡啊。”
“不吃了,不饿。”王长贵推开里屋的门,走了进去。
王香秀站在堂屋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面,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走到门口,探头看了一眼,王长贵已经和衣躺在了床上,面朝墙,一动不动。
“爹,你真没事?”
“……没事。”
声音沉闷,听不真切。
王香秀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轻轻把门带上了。
她回到桌前,拿起筷子,可夹了两口菜,也没了胃口。
里屋里,王长贵睁着眼,盯着墙上的纹路。一眨不眨。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转了个身,嘟囊了一句:
“这都叫啥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