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干啥活啊!你这把人吓死了,浑身血呼淋啦的,我还以为你……呸呸呸!”
谢大脚回过神来,又气又好笑,伸手在宋富贵肩膀上拍了一下。
宋富贵这才慢慢坐起来,目光越过宋青莲的肩膀,看向羊圈。
这一看,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羊棚歪了一半,石棉瓦碎了一地,木栅栏只剩几根断茬。
他的十几只羊,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里,羊毛被血黏成一绺一绺的,有的还在微弱地抽搐。
还有刚出生的小羊羔,还没来得及喝口奶,就被压扁了。
宋富贵像被人在心口上捅了一刀。
他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踉跄着跑到羊群中间,蹲下来摸摸这只,又摸摸那只,手在发抖。
“羊!我的羊啊!”
最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拍着大腿,放声大哭起来:“我的羊啊……你这是要了我的命啊……啊……这是谁啊……开车这么不长眼啊……”
一个几十多岁的庄稼汉,坐在血泊里抱着死羊哭得像个孩子。
在场的人看着,有人鼻子发酸,有人叹气,也有人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谢大脚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富贵,羊死了就死了,人没事就好。”
宋青莲也跑了过来,挽住他爹的胳膊:“爹,羊死了就死了呗,咱再养就是了。你知不知道,你都吓死我了!你要是死了,我咋办啊!”
“你懂啥,这些羊都是我一只一只喂大的,有的还怀着羔子呢……”
宋富贵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
谢大脚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转头看向轿车方向。
车顶上还压着石棉瓦和断木,有人已经开始清理了。几个壮劳力爬上车顶,把碎瓦一片片揭下来,又把歪倒的棚柱抬到一边。
“这人受了伤,来两个人搭把手,把这人弄出来!”
有人喊了一声,几个汉子凑到驾驶室旁边,拉开变了形的车门,合力把王兵拖了出来。
王兵被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软塌塌的。额头、眉骨、脸上全是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最吓人的是左边眼角到嘴角,被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着,血还在往外渗。
周围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宋青莲看了一眼,吓得“啊”了一声,赶紧把脸埋进她爹的肩膀上。
谢大脚走上前,看了一眼伤口,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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