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把他们几个全弄到家里来了？”
温云筝压着火气，实话实说：“奶，过完年，我们还要回燕州！”
江少芬却摆了摆手。
“云筝啊，你看我现在身体也没什么事，我就不回去了。你只管好好念书，这几个孩子没人养，干脆就跟我住在一起。”
“我这次回来还听说，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分田地了。我留在家里正好，咱家还能分到两个人的田……”
温云筝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江少芬说完，她才指出最要紧的问题。
“奶，你打算怎么养他们？”
“这几个孩子吃什么，喝什么？住在哪里？以后上学怎么办？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温云筝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马上就七十一岁了！”
听到自己的年纪，江少芬怔住了。
温云筝叹了口气。
“奶，这几个孩子还是送回去吧。”
她话音刚落，几个孩子里最大的李强，忽然低着头朝她肚子撞了过来。
温云筝毫无防备，整个人被撞得向后倒去。
腹部骤然传来一阵剧痛，她下意识捂住肚子，疼得蜷缩起来，半天都说不出话。
江少芬又急又气，冲着李强责问道：“李强，你干什么呢？这是你三姨！”
“呸！什么三姨！”
李强恶狠狠地瞪着温云筝。
“她不让你养我们，还想把我们赶出去！她就是我们的仇人，仇人就该死！”
一个才十来岁的孩子，张口闭口就是“该死”。
也不知道温云红和李家那些人，究竟是怎么教孩子的。
“你……你们……”
江少芬气得浑身发抖，赶紧蹲下去扶温云筝。
“云筝，你怎么样？疼不疼？”
温云筝轻轻揉着肚子。
刚才那一下撞得太狠，她甚至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奶，把人送回去吧。”
温云筝握住江少芬的手，沉声说道：“养不熟的，你刚才也看到了。”
“他们的妈，是被自己的爹打死的。他们的外公外婆，又逼着他们的妈去偷东西，才把人害成这样。”
“所以，他们应该去找该找的人，而不是赖在你这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身边。”
江少芬把温云筝扶起来，让她坐下，却始终不肯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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