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踩在泥里。”
符存审此时也从后营赶来。
他甲上尽是烟灰,左手虎口又裂开一道血痕。王师范迎出数十步,郑重叉手行礼。
“符将军跋涉数千里,今夜又救青州于危亡,王某代平卢军民谢过。”
符存审扶住他的手臂。
“我回来迟了。若再晚一日,不知又要多死多少人。”
牛礼也赶来复命。他从白日战到天明,甲叶上的血已经凝成黑色,开口第一句话却是请求收治张蟾伤卒。
符存审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牛礼?”
“正是末将。”
“我在河南便听说青州有一员牛都将,能收败兵,能守粮道。今夜看来,传言还少说了一半。”
牛礼没有谦辞,只向西面的伤卒望去。
“都是平卢人,今日放下兵器,明日未必不能一同守土。”
王师范当即下令,降者免死,不得私取俘兵财物,更不许趁乱侵扰附近村落。
这一战清点至午后,张蟾军战死一千一百余人,被俘二千六百余,七百余人散入乡野,只有五百余骑卒逃向淄川。青州军与符存审所部合计阵亡五百二十余,伤近千人。
王师范没有给张蟾余党喘息的机会。
当日下午,韩遵率骑军先夺淄水渡口。次日清晨,符存审、牛礼分领步骑向西急进,王师范亲率中军随后。
博昌距淄州治所淄川不过百余里。张蟾兵败身死的消息先于军队传到城中,逃回去的数百人又把潼关大败、符存审东归之事说得人尽皆知。
淄州诸将争了两日,最终杀掉朱温留在城中的两名使者,开门请降。
此后五日,原先依附张蟾的五座县城相继易帜。
王师范仍用原有县吏,只罢免了趁战事勒索百姓、私卖军粮之人。淄州降军按乡里重新编籍,愿归农者发还,愿留营者统一收编。
而其他平卢镇内,在战事中选择观望的小军头,在张蟾前车之鉴的威胁下,根本不敢升起什么反抗意志。
要么就举城归附,要么就连夜带着亲信逃离,投奔河北藩镇或是朱温去了。
张蟾死后第十日,平卢境内最后一座拒守的军寨也降下旗帜。
至此,这个昔日天下首屈一指的藩镇(当然,到了唐末已经被大为削弱了),现有的齐、淄、青、莱、登、密六州全部统一。
自王敬武死后延续数年的内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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