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者三百上下,几乎折去三成。
王师范站在火把下,脸上也满是尘血。
“明日张蟾再攻,还能守么?”
牛礼没有说必胜。
“一日能守,三日也能守。”
“十日呢?”
“若他后军粮道不断,十日以后,便不是能不能守的问题了。”
王师范望向西面连绵的敌营。
这两个月,他写给崔安潜的求援信已有三封。崔安潜留守莱、密的兵马不过千余,既要防海寇,又要镇守即墨,实在无兵可调。
至于符存审,最后一封军报还是二十余日前送来的。
信上说平卢军已经越过汴州西境,正向荥泽行进。此后道路断绝,再无音讯。
有人说符存审已被朱温堵在河南,也有人说平卢军粮尽,正在向南逃往淮上。
王师范一句也不肯信,却不能拿这些没有凭据的传言安定军心。
“使君先回中军。”
牛礼道:“今夜末将亲自守营。张蟾若来劫寨,也叫他留下一层皮。”
王师范点了点头。
“牛将军,青州西面,暂且托付给你。”
他说完这句话,才带亲军离开。
牛礼站在营门外,看着那队火把渐渐远去。
三个多月前,他还只是刚刚除服、带着十余名旧卒前来投奔的河阳旧校。如今王师范把青州西线交到他手里,身后是一千余名肯听他号令的军士。
他想起父亲临终时那句话。
不要只看谁兵多,要看治下百姓肯不肯把明年的种子埋进土里。
博昌城外的秋麦已经播下。若这一仗败了,来年春天便未必有人收割。
三更以后,牛礼仍在营墙上巡视。
张蟾军中灯火连绵。后营车声不绝,显然正在搬运箭矢和粮食,准备天亮再战。
牛礼正要下墙,西面忽然亮起一道火光。
火光很低,像是粮车上的灯笼翻倒。可不过片刻,又有两处火头同时窜起,随后迅速连成一片。
张蟾前营的鼓声骤然响了。
几名青州军校也登上营墙。
“都将,会不会是张蟾诱我军出营?”
“先看旗号。”
牛礼没有下令,只命人把望楼上的火把全部熄灭。
黑暗中,西面喊杀声越来越响。张蟾后营不断有人向东奔逃,原本对着青州的几面大旗,也仓促转向西面。
一骑从营外疾驰而来。
马匹跑到壕边便前腿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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