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造海船,练水军。”
“山东三面临海,守着这片海,却只在陆上同人争一城一县,太可惜了。日后海道通了,北可至辽东、渤海,南可接淮、楚。兵马未必都从大道走,粮也未必都用骡马驮。”
符存审在海边三年,对这番话体会最深。
“即墨已有船匠,只能造近海小船。要练水军,须先取登、莱良港,再从沿海招熟悉风候的船户。”
“先做。”
李业道:“三年、五年,总能见成效。平卢是凉国伸向关东的一只手,不该只会替关中牵制朱温。”
“这次吞下关中,我们收了不少昔日朝廷官作的能工巧匠,其中也有一些会造船的,虽说河船、海船不是一回事,但有总比没有好,我届时先给大哥送一批去。扬州、江浙之地也多船工,大哥也可让牛峤他们注意招揽。”
谈到王师范,李业沉默片刻。
“他肯替崔公挡住张蟾,是因忠于朝廷,并非奉我的军令。张蟾灭后,青州仍归他掌,兄长不可挟胜逼迫。”
“我省得。”
符存审道:“王师范外和内刚,拿刀逼他,只会逼出一个死敌。”
李业取来纸笔,伏案写了一封信。
信写得很慢,中途数次停笔。符存审与杨师厚都没有去看。待墨迹稍干,李业亲手封好,递给符存审。
“此信,请兄长亲手交给王师范。”
符存审接过信,收入怀中。
“好。”
帐外河声不绝,更鼓已经过了四遍。
三人都是大醉,也懒得再叫亲兵另备寝帐,只叫人把两床毡褥铺在一处。
杨师厚先倒下去,占了大半地方。符存审骂了他一句,脱下外袍,也在一旁躺下。李业吹熄灯火,摸黑挤在二人中间。
三双靴子仍像少年逃亡时那般,横七竖八地堆在帐门口。
不多时,杨师厚的鼾声便响了起来。
符存审在黑暗中忽然道:“二弟。”
“嗯?”
“三年了。”
李业睁着眼,听着帐外滚滚东去的黄河水声。
“是啊,三年了。”
此后帐中再无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