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业一把托住他的手臂。
“兄长今日若拜我,便是要我在两军面前再哭一场。”
符存审看了他片刻,终究没有拜,只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那便回营。”
“三年没喝你一碗酒,今日总要补回来。”
两军合营以后,李业没有立即升帐议兵。
他先随符存审巡视平卢军阵。
四千七百人从即墨出发,走到黄河岸边,尚能持械列阵者三千五百余。骑军只剩九百上下,另有二百余名伤卒躺在驮架和车上。
许多军士脚底尽是血泡,弓弦、甲带也早已更换过数次。可各都军册仍在,沿途阵亡、重伤寄留者,姓名、籍贯、所留钱物,全都记得清楚。
李业挨队看过去。每到一都,都亲口问粮有多少、伤者几人、阵亡者家属在何处。
行至游奕前队时,符存审把杜晏球叫了出来。
“此前我信中所言汴水一战,旧堤夺鼓车、改鸣金号,立下头功的,便是此人。”
杜晏球肩伤尚未痊愈,叉手站在道旁。
“杜晏球见过大王。”
李业看了看他肩头,又看向符存审。
“兄长如何记功?”
“由队正转为副将,赏绢五十匹。随他夺鼓车的五十人,阵亡二十九,各加一等抚恤。”
“处置得当。”
李业没有越过符存审另行封赏,只对杜晏球道:“你的名字,符将军已经写进功簿。本王今日又听了一遍,往后不会忘。”
杜晏球低头领命。
随后李业又示意身后侍从军士,却是迁出一匹高大矫健的枣红骏马来。
“不过你助符将军扭转战局,便也是助了本王,这匹良骏是之前征讨西域,从葛罗禄部王庭所获,就赠给你吧。”
军中厮杀汉,最重宝马、兵刃,杜晏球见状心中亦是一热,连忙拱手谢恩。
当晚,两军开灶。
李业把所剩不多的肉食、酒浆全都取出来,先送伤营,再依各都人数分给平卢军。中军帐内却没有设大宴,只摆了一瓮行军酒,几张胡饼,两盘切得极薄的羊肉。
符存审、李业、杨师厚三人相对而坐。
酒刚斟上,符存审便问:“弟妹身子如何?信里说又有了身孕,如今可还安稳?”
“临行时一切都好。继元兄和敬先生都在灵州,她身边也有人照看。”
“兰儿呢?”
“已经会满院跑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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