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那匹瘦驿马走到府门前也终于跪倒,口鼻不断涌出白沫。
张全义上前扶他。
“司空,城中已有粮草,伤药也齐备。请先歇息。”
朱温抬头看见院中堆积如山的粮袋,神色第一次有了变化。
“你从哪里得来这些?”
“颍州刺史王敬荛预先送来的。”
张全义将数目一一禀明。
“粮六千石,柴三百车,布帛两千匹,伤药六十箱,牛羊千余。臣已在城东设营,收拢一人便发一份粥、一领布衣。”
朱温闭上眼,过了片刻才道:“若我朱温能过此劫,必不负他。”
当晚,洛阳城外重新燃起数千口军灶。
散兵循着炊烟陆续来归。次日午后,张存敬又带两千余兵自滑、濮方向赶到。
为了救援洛阳,他只在滑州、濮州留下足以守城的兵马,几乎抽空沿河诸寨。这个决断使朱温在三日之内重新聚得七千余可战之兵,却也让更东面的符存审少了许多阻拦。
朱温洗去脸上尘血,换了一身旧甲,重新召集众将。
王彦章裹伤坐在下首,庞师古留在陕州,王檀、丁会各自收拢残部。堂上仍比长安时少了许多人,但总算不再是一群只知奔逃的败卒。
朱温先把半碗粟饭吃净,才开口道:“李业与李克用到了何处?”
张全义答道:“二人攻陕州十二日不克,已经从茅津渡北渡。徐琮仍在守城。”
朱温握碗的手停了一下。
徐琮替他守住了西面的粮道,王敬荛替他备好了洛阳的粮药,张存敬又替他带回两千生力军。
少了其中任何一人,他此刻都只能继续向汴州逃命。
朱温把空碗放下。
“传令徐琮,陕州不必出战,只须守住。张存敬屯河阳南岸,王彦章随我整顿诸军。”
“从今日起,沿河诸县坚壁清野。不能运入城中的粮,一粒也不许留给追兵。”
那个在弘农道上连坐骑都没有的逃亡者,到了洛阳,终于又成了号令中原的宣武节帅。
茅津渡以东,凉军与河东军已轻装行进了六日。
这日黄昏,两封急报先后送入李克用帐中。一封来自蔚州,一封来自邢州,印信、日期俱全。
李克用看完第一封时尚未开口,看完第二封,直接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竖子安敢!”
周德威逐一验过封泥。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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