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可支两月,箭矢、石木俱已搬上城头。”
朱温盯着他。
“你早知我会败?”
徐琮抬头道:“臣不知大王胜负,只知潼关一旦有警,陕州便是东都门户。守臣若不先备,便是失职。”
朱温下马,将他扶起。
“我只给你六百败兵。李业、李克用随后便到,你守得住么?”
徐琮望向西面尘烟。
“陕州城在,臣在。城若破,臣死而后已。”
朱温没有留下来守城。
他把伤卒、辎重和六百余步军交给徐琮,又留下庞师古协助守御,自己带三千余人稍作进食,便继续向洛阳退去。
面对如此艰巨使命,徐琮丝毫没有推诿,只是拱手郑重一礼,便反身去军中整顿城防。
城门在身后缓缓闭合时,朱温回头看了一眼。
他很清楚,徐琮若只能守几日,他仍然活不到洛阳。
此时的洛阳,也并没有多少兵马。
张全义把主力送往潼关以后,城中仅余数千守军。消息一日三变,百姓争相出城,连南市都起了两场大火。
就在张全义焦头烂额之际,一支车队从东南方向进了城。
领队之人名叫王敬荛,现任颍州刺史,并非张全义部将。
长安大战的消息刚传到颍州时,他便料到梁军若败,洛阳必然缺粮少药,遂将境内仓储先行装车北送。
粮六千石,柴三百车,布帛两千匹,伤药六十箱,牛羊千余头。
这些东西平日算不得惊人,此时却足以救命。
张全义亲自出城接入车队,将粮分置城东三营,柴草运往诸门,伤药送入寺观,又命人沿陕州官道设下三处接应站。
朱温尚在路上,并不知道洛阳已有一口热饭等着他。
更不知道,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北方那枚早已落下的棋子,也终于到了幽州。
张策离开潼关时有二十余骑。
他先到真定,见了成德节度使王镕。
王镕不愿独自招惹河东,只答应若幽州出兵,成德便同时进军邢、洺。
先前派去幽州的使者,连李匡威的府门都未能进去。张策只得亲自北上。
一路盗匪、乱军不断。他们昼伏夜行,渡滹沱河时又遭河东游骑追杀。等望见蓟城城楼,二十余骑只剩九人。
张策从马上摔下来,两腿冻得已经没有知觉。
他抬头看见城头那面卢龙军旗,挣扎着从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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