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余残军,护着庞师古、丁会等人向阌乡退去。康怀英所部被截在关内,大半弃械投降。
辰时以后,喊杀声才渐渐停息。
潼关城头,河东军的黑旗与凉军赤旗一同升起。关内尸横数里,血水从石沟流入黄河,河面都染出一条暗红。
此役梁军战死两千七百余人,被俘三千二百余人,另有一千五百余人逃入山谷,朱温带出关外的不过六千人。
凉军伤亡八百余,河东军伤亡千余。两军虽也付出重价,却把朱温经营二十余日的一万五千兵马一战打碎。
李业没有在关楼设宴。
他先命军医救治两军伤卒,又令各都清点俘虏、封存府库。待这些军令发完,才亲自去了东门绞盘房。
屋内仍有血腥气。曹顺等人的尸身已用军旗裹好,整齐摆在墙下。
二十四个人上山,活着站在李业面前的,只剩十四个。人人带伤,李炘最重,腰腹间的布带已被血浸透,却仍强撑着不肯躺下。
李业在曹顺尸前停了许久。
“他家中还有何人?”
一名军士低声答道:“有老母,有妻,还有两个孩子,都在灵州。”
李业点头。
“按战殁军士例,加恤一倍。家中子弟若愿入学,军府供养至结业。”
他转向剩下的人。
“今日若无你们,潼关未必能下。随李炘登山的二十四人,皆记殊功。战殁者功赏送归家门,生还者各进一阶,赐绢二十匹。”
李炘咬牙道:“大王,夺门是曹顺先撞开的木栏,绞盘也是他砸开的。臣不敢越过死者居功。”
“曹顺之功,自有军府明载。”
李业看着他,声音不高,却让屋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你临阵决断,领二十三人夺门,当记这一队的首功。超迁龙骧都副将,赐良马一匹、钱二百贯、绢五十匹。”
这也是补了此战中牺牲的龙骧都副将位置,一个多月前,李炘还只是一个队副,如今却已连升两级。而且一都副将看起来不高,但这可是龙骧都啊,是凉王嫡系中的嫡系。
李炘还要开口,李业抬手止住。
“你是我的族弟,军法便更不能含糊。该你的,一分不少;不该你的,我也不会多给。把伤养好,再来领命。”
李炘低下头,眼泪忽然落在染血的甲衣上。
“臣领命。”
半个时辰后,潼关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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