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崩出半截,几名军士一拥而上,扳住木轴拼命转动。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梁军已撞上屋门。
曹顺拖过一张木案抵住门板,整个人用肩膀顶在后面。短矛从门缝刺入,穿过他的臂膀,他只闷哼了一声,仍死死不退。
“开门!”
他满嘴是血,回头怒吼。
“老子拿命给你们顶着,开门!”
木轴转过半圈,铁链骤然绷紧。东关那扇沉重的包铁木门发出刺耳摩擦声,缓缓离开地面。
李炘奔出后窗,把三捆浸过油的枯薪踢在一处。火折迎风一晃,第一堆火腾地燃起。
第二堆,第三堆。
三道火柱冲破潼关夜色。
黄卷坂下,葛从周已经被逼到河滩。
他一刀劈倒面前的梁军,正要率残部反冲,坂顶忽然有人狂喊:“火!将军,关上举火了!”
葛从周猛地抬头。
三堆大火就在东关北脊,照得半边天都红了。
“擂鼓!”
他一脚踏上乱石,横刀直指坂顶。
“门已开了!杀上去,与张归霸会合!”
河滩上只剩千余凉军,却在这一瞬齐声大吼。原本步步压下的梁军,竟被他们迎头撞退。
张归霸也看见了火。
他腿上插着半截断箭,甲叶被血浸透,却在庞师古阵前大笑起来。
“庞师古,你来迟了!”
庞师古回头看见东门上升起的火光,脸色骤变。
“分兵夺门!”
五百梁军仓促转身。张归霸哪肯放人,带着身边百余名甲士直撞中军,把梁军死死钉在狭道上。
这时,绞盘房的屋门终于被撞开。
曹顺身中数枪,连人带木案倒了下去。十余名梁军踩过他的尸身冲入屋内,木轴旁的凉军已经再无退路。
李炘从后窗翻回,一眼便看见门下那只染血的手。
他没有停步,抓过曹顺遗下的铁锤,迎头砸在第一名梁军面门上。
“守住绞盘!”
屋中仅存的十余名军士齐声应诺。
他们背靠木轴,硬接住数倍于己的敌军。梁军每进一步,都要跨过一具尸首;凉军每倒下一人,余下的人便把空缺堵上。
东门已经升起五尺。
六尺。
门外的官道上,葛从周派来的先头骑兵伏在马背上,正朝关门狂奔。
守门梁军搬来拒马,想从内侧重新封门。最前面的凉骑却已俯身冲入门洞,战马胸膛撞上拒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