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关墙始终隔在梁军与渡军之间。
东关之外,又有一条沿河长坡,名为黄卷坂。它左贴黄河,右靠山壁,是关门通往阌乡的必经之路。凉军若不能夺下坂顶木栅,即使渡到关东,也会被堵死在河滩上。
二更将尽,李业来到关西北面的河湾。葛从周、张归霸已经卸去铁甲,换上贴身皮甲,在岸边等候。
九百名敢死军藏在芦苇后,牵筏短索全用黑布缠过。岸上无火,只有禁谷的鼓声隔着夜色传来。
杨师厚也跟了过来。他肩头伤口未愈,右臂尚不能用足力气,腰间却仍悬着横刀。
“我领兵攻西门。大王留在中军,不许再往前。”
李业看了他一眼。
“你今日倒管起我来了。”
“大王若肯爱惜自己,末将自然不敢多话。”
李业没有与他争辩,只把一枚铜符递给葛从周。
“过了关城以后,归霸再顺水东下两里,从黄卷坂东端登岸,回头攻坂顶木栅。你领后军直接在坂下靠岸,从正面吸住守军。”
葛从周接过铜符。
“西面何时攻关?”
“四更以后。你若先得手,便在东关举三堆火。若不见火,四更三刻,我也会攻。”
葛从周微微一怔。
“大王不等信号?”
“东面九百人一旦被察觉,西面越安静,朱温越能从容调兵围你。”
李业拍了拍他的手臂。
“你只管往前。我替你把关里的兵拖住。”
葛从周不再多问,转身下令登筏。
张归霸临下水前,看了一眼站在龙骧都队列中的李炘。
长安一战至今已近一月。李炘腹上那一刀并未伤及脏腑,创口也已收合,医工却只肯许他归队,不许他骑马冲阵。
他腰间仍缠着两层细布,被张归霸安在队伍中间,不曾叫他站到最前。
“十一郎,怕不怕?”
李炘脸色有些发白,握刀的手却很稳。
“怕。”
张归霸笑了。
“知道怕,便能活得久些。上了岸,跟紧你们都头,不许逞强。”
“喏!”
三更前后,禁谷方向先传来鼓声。
数百支火把沿山梁同时亮起。河东军披甲持槊,借着夜色向第一处营栅逼近。
李存孝仍冲在最前,一槊挑开鹿角。身后军士立刻将装满土石的麻袋投入壕中。
梁军守卒擂鼓告急。丁会领两千人赶往南面,康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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