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谁也奈何不了谁。
凉军营中早已点起火把。
杨师厚披甲来见李业:“河东军的井楼已经烧了,大王若再不出兵,西门外那座土台也保不住。”
李业站在营门前,望着远处火光。
“朱温只出了三千人,王檀的守军还在关上。他等的便是我们把骑兵全压进狭道。”
“那便只救人,不争土台。”
李业点头:“命弩手前出二百步,接应周德威。葛从周守住北侧,梁军过了土台再打;不过土台,不许追。”
凉军弩手在黑暗中列阵,朝着梁军侧翼连放数轮。王彦章见河东军已经退开,凉军又不肯入狭道,当即下令收兵。
这场夜战只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梁军折损四百余人,河东军死伤也有五百上下。双方损失相差无几,可河东军辛苦数日造出的两架井楼全部被毁,填壕木料也烧掉大半。
王彦章退入关门时,关城上下尽是欢呼。长安败后一直低落的梁军士气,终于提起了一些。
第二日清晨,李业亲自走到昨夜的战场。
土台已经被火烧得焦黑,官道两边到处都是没有燃尽的木料。再往北,黄河贴着关城折向东去,水声隔着数里仍然听得清楚。南面的禁谷中,梁军新添了三处营栅,山梁上也能看见巡卒。
一名华州降将指着禁谷。
“黄巢入长安那一年,潼关守军便是漏了禁谷,才叫贼兵从南面绕入关后。王檀是京兆老人,不会不知道这件事。”
李业沿河岸走了半里,忽然问道:“军中还有多少浑脱?”
随行的效节军都将愣了一下。
所谓浑脱,就是动物皮革制成的浮囊。
“出灵州时带了三百余具,后来渡河损坏一些,尚有二百六七十。若再宰羊剥皮,五六日还能赶制百余具。”
“会操筏的军士呢?”
“朔方、灵州籍的军士,大半都会。”
李业回头看向黄河。关城上的守军仍在盯着禁谷,几骑斥候也正沿南坡来回奔驰。
“去请河中的船户,再向翼圣兄借二十名熟悉风陵津水势的向导。”
李振问道:“大王准备从河上过去?”
杨师厚看了看黄河,又看向李业左臂尚未痊愈的伤口。
“大王若有用兵之处,交给末将。”
李业道:“你肩上的伤比我还重。正面攻关少不了你,河上不必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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