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带着大队人马退远。
华阴一战,从午时一直杀到申时。
河东军战死六百五十余人,伤者九百上下,随李克用东进的三千二百骑几乎折损一半。凉军也死伤二百三十余人。梁军遗尸、被俘八百五十余,另有近七百人负伤失散。
朱温没有打赢,却凭这一场伏击拖住追兵大半日,也让河东军付出了自入关以来最重的一次伤亡。
李克用找到李业时,李业正坐在一辆烧黑的车辕上,由医工重新包扎左臂。两人身上的甲衣都已破损,脸上尽是尘土和血迹。
李克用在他面前站了片刻,忽然问道:“子烨,你何时到的?”
“到了有一阵。”
李克用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这么说,你一直在北面看着?”
李业没有遮掩
“夹道窄得只能并行数骑。我若从西口冲进去,除了替你多挡几轮箭,破不了朱温的伏兵。何况存孝已经杀回,德威的阵也没乱,你自己出得来。”
“若我出不来呢?”
“那我更不会往夹道里填人。”李业放下包扎好的左臂
“翼圣兄一出西口,朱温便把兵马全调去追你,北面中军这才露了背。我是来打朱温的。”
李克用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
“好个子烨!你这一千三百骑没有白来,我这三千二百骑也没有白死伤。朱温往后要把这笔账算在咱们两家头上。”
李业道:“先追到潼关再说。”
两人都明白,朱温一退过潼关,凉国与河东便要争长安、争朝廷。李业不会再让李克用半步。
两日后,凉、河东主力先后进抵华阴。
凉军到来时,李业亲自迎出十余里。最前面是李振,杨师厚也骑马走在中军,只是肩头裹着厚布,半边甲衣都无法系紧。葛从周、张归霸、张归厚、李唐宾等将跟在后面,各军旌旗从官道一直延伸到华州方向。
李业勒马看着杨师厚:“伤口如何?”
“路上裂了一回,重新缝过了。”杨师厚活动了一下右臂,“还能披甲。”
“明日不许冲前阵。”
杨师厚咧了咧嘴:“明日若轮不到河西军,末将自然不冲。”
李业瞪了他一眼,杨师厚却只管笑。
兄弟二人并辔回营,沿途河西军士纷纷以刀槊击盾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