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中,火焰沿官道一处接一处燃起。朱温亲率前军绕过华州北面,奔向华阴,连头也没有回。
李业登上西门城楼,正看见远处烟尘分作两股。
一股护着御辇急向东北而去,另一股却被抛在官道上,车马阻塞,进退不得。
“赵密,领骑兵截住后队。不得向宗室官眷放箭,不得抢掠财物。梁军肯降便收兵器,敢拿百姓挡刀的,尽数斩了!”
“得令!”
凉军从华州东西两门同时杀出。
梁军后队约有八百人,本想焚毁车仗再追中军,不料华州城门大开,凉军骑兵已从两侧压来。留下的都将只抵挡了两轮,便被赵密一箭射落马下。其余梁军眼见前路已断,纷纷弃械。
不到半个时辰,官道上的喊杀声便停了。
此役凉军俘梁军五百七十余人,夺回车仗三百一十六乘,救下宗室男女七十余口、朝官及其家眷二百余人,另有宫人、工匠、役夫一千四百余。更有太常寺、宗正寺、秘书省部分图籍与数百册官员簿籍,也一并落入李业手中。
获救的人群缩在道旁,直到看清来的是凉军,才有人放声大哭。
一个年过六旬的宗室被扶到李业马前,颤巍巍拜道:“臣等还以为此去东都,再不能回长安了。”
李业下马将他扶起。
“华州已复,诸位不必再往东走。待道路安稳,我遣兵送你们回京。”
那老者握住李业的手,哭得说不出话来。四周宗室子弟也纷纷下拜。李业望着那一张张惊魂未定的面孔,忽然想起伤兵棚中那一声“三兄”。
李唐宗枝散落天下,何止一个李炘。
当日晚些时候,李克用率前军赶到华州城外。代军虽有斩获,却被层层车驾拖住,终究落后了半日。
李克用勒住战马,望了望城头新换的凉字大旗,又望向出城相迎的李业,半是恼怒、半是叹服。
“子烨,你不追圣驾,倒先抢了华州。”
李业道
“翼圣兄盯着朱温,我只好先替大军寻个吃饭的地方。城里二十三万石粮,代军若缺军食,尽可来领。”
李克用听罢,仰头大笑。
“好!你取城,我追人。咱们先把朱温赶出潼关,再论谁先迎得天子!”
两人心里却都明白:三桥之战以前,凉、代须合力破敌;如今朱温败逃,关中与天子究竟归谁,便要各凭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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