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业仍没有减速。
他看准神臂重矢犁过的左侧,把大纛向左一压。最前两百骑随之斜转,贴着槊阵边缘切入。右侧梁兵急忙转身,左侧韩建旧部却还在混乱中寻找旗号,两部之间恰好露出五六步空当。
五六步,只容三四骑并行。
李业第一个撞了进去。
一名梁军槊手挺槊刺马。李业用槊杆向外一拨,枪锋滑开,身侧另一柄长槊却正中霜电颈侧。白马带着巨大的冲力撞进人群,将两名梁兵一同压倒,自己也悲鸣着栽了下去。
可惜这匹跟随李业南征北战近十年,出生入死的良骏,终于还是如太宗皇帝陵寝前雕刻的那六匹骏马一样,迎来了血染沙场的最终宿命。
李业在马身倾倒前脱开双镫,顺势向前滚落,只是回头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战马。
他的肩甲重重砸在地上,眼前一黑,耳中只剩战马嘶鸣。一名梁兵提槊来刺,他侧身避开锋刃,左手一把攥住槊杆,借对方回夺的力道猛然起身,横刀从那人腋下捅入。
又一柄刀从背后劈来。
李业来不及转身,只向前扑倒。刀锋砍在背甲上,震得他喉头发甜。他就地翻滚半圈,横刀扫断梁兵脚踝,随即挺身补上一刀。
“护住大王!”
十余名龙骧骑士撞入缺口。有人下马挡槊,有人牵来无主黑马。李业踩住一名亲兵交叠的双手,翻身跃上马背,再度举起马槊。
他从坠马到重新冲锋,不过十余息。
跟在后面的凉军却已经把那道五六步的空隙撞成二十余步。梁军第一排被马蹄踏碎,第二排刚要攒刺,河西骑兵已从侧后杀入。贺德伦挥刀连斩两人,仍挡不住自己的旗阵被一层层撕开。
一支流矢射中李业左臂,箭头卡在臂甲里。他反手折断箭杆,纵马直取最近的梁军认旗。掌旗军校身旁围着十余名牙兵,李业先以槊锋架开两刀,黑马随即撞入人群。他贴鞍避过第三刀,回槊刺穿掌旗军校胸膛。旗杆失了支撑,斜斜倒入奔马之间。
第二面认旗也被河西军砍断。
庞师古的副纛立在后方。二十余名宣武老卒结成一圈,刀盾向外,死死护旗。李业不从正面停马厮杀,带三十余骑绕着旗阵斜过半圈,忽然从右后方折回。老卒刚随他转动盾面,六百河西骑已经从左侧撞到。
两面夹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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