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面。撞倒它!”
谢彦章挽弓上马,带八百骑从两军尚未合拢的空隙疾驰而出。他不碰葛从周的盾阵,只贴着粮车间的窄道斜插。三轮骑弓射过,凉王旗下接连有人坠马。
李业率牙兵迎上。两支骑军在燃烧的草仓前撞作一团,人喊、马嘶、兵刃相击之声搅在浓烟里。谢彦章连刺三骑,距大纛已不足三十步。他忽然在马上开弓,一箭射穿执旗亲兵咽喉,第二箭又射倒抢旗军校。
大纛向前倾倒。
李业伸手攥住旗杆,尚未扶稳,五六支长枪已同时刺来。亲军拼死撞开梁骑,旗杆却被一支铁槊砸中,咔嚓一声折去半截。
“凉王旗倒了!”梁军阵中狂呼。
粮台失守,驿道被断,大纛又折,附近凉军果然出现骚动。有人向西回头,有人挤向尚未燃烧的粮车,连葛从周中阵也被带得后移数步。
李振满脸是血,护到李业身前:“大王,先夺驿道!再迟便无路可退了!”
李业抬头望向四周。
庞师古七千伏军由南向北,王彦章、谢彦章由东向西,看似已经把凉军夹在掌中;可贺德伦从樊川赶来的后队仍在越过沟渠,东西两军之间尚有一条数十步宽的接缝。朱温为了督促合围,又把中军大纛和鼓车一直推到接缝之后。
若全军回头争夺咸阳驿道,王彦章必从后掩杀,粮台上的神捷军再顺势压下,一万人顷刻便会变成争路逃命的溃卒。
可若趁两军尚未合拢,从这道缝里撞过去——
李业把半截旗杆从地上拔起,转身喝道:“传葛从周、杨师厚、张归霸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