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朱温立在开远门外土阜上,却没有退。
谢瞳从后驰来,递上一封汴州急牒:“朱珍仍将原定西援的四千人扣在河南。符存审已过谷熟,胡真、霍存不敢擅离许、陈,李晖、张存敬也须守住滑、濮。东面的兵,一个也来不了。”
朱温接过军牒,只扫了一眼。
那四千兵本是龙首原战后拟从河南补入关中的援军。符存审突然西进,逼得朱珍临阵改变部署,这支人马至今仍在汴宋,距离长安何止千里,自然不可能出现在三桥。
朱温今日所倚仗的,也从来不是他们。
早在他入关时亲领的一万二千宣武嫡系里,氐叔琮的三千神捷军便一直没有在长安西面露旗;庞师古又从华州、潼关粮道抽出两千五百老卒;贺德伦领一千宣武亲军与韩建旧部;温韬则聚拢五百凤翔旧卒和探骑。四部合计七千人,全是龙首原战后尚在关中的现有兵马。至于谢彦章那八百牙骑,本就在朱温中军,并不算在这七千伏军之内。
为把这七千人藏住,朱温故意让庞师古交出本部旗号,对外只称华州换防、城南运粮。温韬熟悉长安南面的道路,白日让军士穿夫役短衣,赶着空车出入城门;入夜以后,再分作十余队,经樊川村道潜入昆明池南面的塬地。三桥开战前一夜,最后一队便已入塬潜伏。沿途桥口、渡沟都由凤翔旧卒把守,樵夫牧人亦不许靠近。
从樊川到三桥不过数十里,中间却隔着昆明池和起伏塬地。凉军斥候或盯着东面的长安城门,或沿西面的咸阳驿道往来巡哨,南望只能看见村舍、林木,谁也没有想到,朱温竟把关中最后一支完整预备军拆散藏在那里。
王师范被张蟾拖在青州,朱瑄受魏博兵马压迫,不敢尽出郓州精锐,朱瑾又忙着清查暗受朱温告身、绢帛的粮官和都将。这些手段没有替朱温调来一兵,却让东方诸镇无法一齐发难,也使这七千关中预备军不必回救河南。
如今王彦章吸住了凉军中军,神臂弓、张归霸的后阵也已尽数投入三桥,正是这支伏军出手的时候。
朱温抬头望向西南:“升黑旗。”
三面黑旗同时登上土阜。
南翼的丁会见了旗号,立即舍开凉军,向昆明池方向收兵。三桥南面的村道上,先奔出数十名身穿杂甲的凤翔旧卒,远看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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