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军券。印信仍是各家所授,官员却已不再以青、密边界为鸿沟。
王师范自己也在青州重修户籍、整顿义仓,清查将校侵田。
此人生性和谨,尤敬乡里旧礼。每逢本县县令到任,哪怕只是七品小官,他也必备仪卫亲往县廨相见。县令不敢受,他便命客将扶人坐上厅事,自己立在阶下,自称“百姓王师范”。
旁人以为过谦,他只答:“吾敬桑梓,所以教子孙不忘本也。”
他所敬的固然是一县之长,也是那一点尚能使强兵、门第有所顾忌的朝廷名分。
牛峤第一次听这话时,便知道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并不容易使之低头。
他会效法凉国之政,也会敬重一个远在数千里外的凉王,却不等于愿意做凉国臣属。
更何况,他始终没有见过李业。
辰时刚过,一骑快马闯进仓城。
马上军使满身尘土,背后插着双翎急旗。守仓军士刚要拦阻,那人已举起鱼符。
“咸阳军书,奉大王亲命,交崔节帅、符将军!”
符存审手中簿册啪地合上。
节堂很快清空。
崔安潜拆的是正式军书。信中把华州、长安、高陵、咸阳兵势写得极明白,也把平卢的差遣说得极轻。
不攻坚,不争州县,不必替郓、兖诸镇死战。只须自沂、海方向迫近徐州,拔外围军寨,断宣武粮路,使朱温不敢再从河南、淮北抽调一兵西进,便是首功。
军书末尾,李业又写道:“山东进退,悉委崔公与符存审临机处置。王师范可合则合,不可合,不得相逼。”
符存审手中另有一封私札。
信更短。
“三年前留兄在海上,是为我留一柄旁人看不见的刀。今日朱三尽望关中,这柄刀,也该叫他看见了。”
符存审看完,把信压在大夏龙雀下面。
牛峤问道:“大王催何时出兵?”
“没有催。”
“那便是许我等自择日期?”
“关中安危既已付在这封书上,何须再催。”
符存审起身唤来军吏。
“五千兵,三日内可出多少?”
军吏显然早想过这个问题,立即答道:“骑军一千五百可尽出。步军病者、缺甲者共四百余,三日内能集四千一百上下。”
“账上五千,点兵只有四千一百?”
军吏额头见汗:“有八百是守寨、押仓和车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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