峤已把五千兵的锋芒转向徐州。灵州后方,还有敬翔、张承业、孙胜、李愚、崔舣、韩群、王锴、韦庄、袁袭、赵瑜、杨尧臣等布政使、六曹文官,替这些军队征粮、调马、铸甲、发饷、传檄。
河东一方,代王李克用在高陵,盖寓居幕,李存孝、周德威、李嗣源、李嗣昭、李存信、李存进、李嗣本、康君立皆随军。后方李克修据昭义,石善友守云州。太原与代北的马仍在配鞍,河中的渡船也还在往西送兵。
宣武一方,梁王朱全忠握着天子和六镇。关中已有庞师古、丁会、王彦章、刘知俊、温韬及两万余众。河南尚有朱珍、胡真、霍存、朱友恭、朱友裕、李晖、张存敬、李思安。谢瞳、柳璨在幕,张全义在洛阳。兵力最厚,地盘最广,也正因为地盘最广,背后每一处都可能挨刀。
黄巢退出长安,还不到十年。
当年追着乱军入关的那批年轻武夫,如今有人做了凉王,有人做了代王,有人做了梁王。昔日帐下的都将、队正,也已各领数千上万兵马。十年前,他们为大唐争长安。十年后,他们仍打着大唐旗号,却要用长安来争天下。
这大概便是残唐最后的一点体面。
人人都说自己来救天子,人人都怕别人先把天子救到手。
入夜以后,咸阳驿骑接连出城。
向北的奔高陵,向西的过陇山,向东北的走庆、夏,最远的一路则先回灵州,再换马奔平卢。军使腰间都挂着双牌,沿途驿站见牌便发马,州县不得盘问。
与此同时,灵州王府的武库连夜开门。李愚让军器吏把两百具神臂弓逐一编号,弩矢装车,工匠随行。盐州官牧点起火把,成群战马被赶出围栏。凉州城中,杨师厚披甲登坛,秦彦按军籍逐都点名。夏州的凉军旗才挂上城头不久,张归霸又擂响了聚将鼓。
沙州更远,李弘义接到军令时,只抬头问张淮深一句:“玉门关留两千五百人,够不够?”
张淮深看了他许久。
“不够。”
“那怎么办?”
“不够也得够。”
咸阳城头,李振望着接连远去的火把。
“大王,这一回,十年家底真都押上去了。”
李业扶着城垛。东面黑沉沉一片,看不清三桥,更看不清长安,只有夜风中偶尔传来宣武军的号角。
“十年前我从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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