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了。还揍了他,我……我不该揍他的……呜呜呜……”
她说着说着就抽泣起来。
方晓东没接话。
小宋低着头在本子上记,笔尖沙沙响。
猛子在屋里转了一圈,看见窗台上摆着的东西:
一把弹弓,皮筋是拿自行车内胎剪的;一把玻璃球,磨得发亮。
“这些都是孩子的玩具?”猛子问。
“嗯……都是他的……”
猛子捏起一颗玻璃球,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了看。
他小时候也有这么一把,攒在铁盒子里,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谁也碰不得。他把球放回原处,摆得跟原先一个样。
屋里静了几秒。
“嫂子,那天在车站,从买报纸到发现娃没了的过程,”方晓东放缓了声音,“再跟我说一遍。”
“我……我就买张报纸。”徐庆红说:
“《京唐劳动日报》,他爹让带的,说看看矿上的招工信息。娃没在我腿边,他就站在十米开外,看进站的大客车。他出门很乖的,平时不会乱跑的。就一会会,我把报纸叠好……再抬头,就……就看不见他了。”
“就十米远。”她伸出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可现在,就是一辈子……”
她抬起手,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我该死啊!我的萌萌啊——”
“嫂子。”猛子一步跨过去,拦住她的动作。
“我就买张报纸……”女人又说了一遍,手又抬起来,被猛子蒲扇大的手掌轻轻按住了。她挣了一下,没挣动,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往下淌,“我就买张报纸……怎么就……”
方晓东等她缓过一口气,才接着问:“娃跟生人亲不亲?”
“亲什么呀,他皮是皮,他可精着呢。”女人摇头,“陌生人给东西,他先看人。有一回供销社卖梨的逗他,他白他一眼,说‘我娘说了,吃人嘴短’。”
“会喊吗?陌生人抱他,他会喊闹吗?”
“会,他嗓门儿大着呢,还会挠人呢。”徐庆红说到这儿,自己怔住了,“同志,你的意思是……”
方晓东没答。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在女人面前站定。
“嫂子。”他说,“相信我们,娃会找回来的。我们办这案子一定有始有终。”
女人两只手把围裙角攥成了一团,怔了怔,突然,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方晓东连忙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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