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茶楼，雅间。
沈安来的时候，沈长宁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桌上摆着一壶茶，两碟点心，窗户开了一条缝，能看见街上人来人往。团子坐在沈长宁旁边，手里捧着一本小书，豆豆趴在他脚边，安安静静的。
这是他们第三次在这里见面了。
第一次，沈安浑身酒气，满脸戾气，坐不到半个时辰就要走。第二次，他喝了沈长宁倒的茶，没说几句话就走了。这一次——沈长宁看着推门进来的少年，心里微微一动。
沈安变了。
不是说外表变了。他还是那副高高瘦瘦的样子，衣裳还是皱巴巴的，头发还是随便扎着。但那双眼睛，不一样了。以前是浑浊的、疲惫的、带着戾气的。现在清亮了一些，虽然还有血丝，但不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而且，他身上没有酒味了。
“来了？”沈长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沈安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团子。团子抬起头，冲他笑了笑：“舅舅好。”
沈安嘴角动了动，算是回应。他看向沈长宁，开口：“姐姐。”
沈长宁愣了一下。他叫她姐姐了。第一次见面，他叫她“你”。第二次，没叫。这一次，叫姐姐了。
“嗯。”她压下心里的酸涩，给他倒了杯茶，“今天没喝酒？”
沈安摇头：“不想喝。”
沈长宁心里一喜。解毒的药起作用了。她不动声色地给他把了脉——脉象比上次好了很多，毒已经清了大半。再过一阵子，就能彻底清了。
“最近还去赌坊吗？”她问。
沈安低头喝茶：“去了。但不想赌。站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沈长宁点头。这是好现象。毒清了，脑子清楚了，自然就不想碰那些东西了。
“安儿，”她斟酌着措辞，“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前为什么那么想喝酒、想赌钱？”
沈安沉默了一会儿，说：“控制不住。不喝就难受，不赌就心慌。”
沈长宁心里一疼。这是中毒的症状。和她当初变胖变傻一样，都是被人下了药。姨母，你真够狠的。
“如果我说，那不是你的本意，是有人害你，你信吗？”她看着他的眼睛。
沈安抬起头，盯着她。沈长宁没躲，就那么看着他。姐弟俩对视了很久。
“谁？”他问。
沈长宁深吸一口气：“姨母。陆芸。”
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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