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就是在赌。
赌这群罪孽滔天、双手染满血腥的恶徒，
会在炼心塔与之相悖的法则影响下，无休止的自我消耗与认知崩解，
一步步走向溃败，最终，‘身死道消’！
炼心塔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快慢交错，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在错乱时空里煎熬了多久，静静悬浮的炼心塔，塔身微光轻轻一颤。
数道无比熟悉的身影，陆续离塔而出，平稳落于虚空。
最先出来的是东华。
毕竟，这炼心塔他是进过的，塔中规则他不算陌生；
而且他又曾在宁舒的影响下，经历过道基重塑；
进入虚空后，没有躲避而是选择了直面大道雷劫。
是以，他成了最先出塔之人
紧随其后，是墨渊、少绾一行人。
他们到底也是修行了几十万年，且守护苍生的上神，
撇开受到剧情影响时的‘恋爱脑’不说，这些人的品性是没有问题的。
这般底蕴与心性，能快速出塔，也在情理之中。
最后，才是初尧、张麒麟、黑瞎子、解雨臣几人。
他们虽然从来都没有踏入过宁舒这座炼心塔，
但一身大道、行事理念，早已或多或少受宁舒影响浸染。
尤其是初尧，自身来历本就与宁舒隐隐同源，本心契合。
张麒麟几人，更是无比的熟悉宁舒的处世之道与正道准则。
是以，他们能顺利出塔，也并无意外。
这些人出塔间隔极短，不过前后脚的功夫，便一同掠至虚空，稳稳围在宁舒身侧站定。
眉宇间，还残留着遍历漫长轮回后的疲惫与恍惚。
但是，不过数个呼吸，便尽数回过神，眼眸重归清明，面露担忧的看着宁舒苍白的脸，
望着宁舒惨白灰败的面容，感知着她越发微弱的气息，
所有人皆面露焦灼与忧心，却终究束手无策。
到了这一步，这场横跨虚空的炼心博弈，旁人无从插手。
谁也无法替她分担反噬、代为承压，
一切，终究只能依靠宁舒一人，独自硬撑，与塔内万千罪徒默默周旋。
众人都清楚炼心塔的运转规则。
在座都是道心稳固，意志坚定，孽债浅薄，几乎没有血腥罪业缠身之人。
周身甚至功德萦绕。
所以，于他们而言，这炼心塔，根本不是残酷惩戒。
而是一场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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