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商铺。
那手背上,密密麻麻写着许多看不见的小字。
是殖民政府的人教他们写的。
“还有更直接的。”
参谋说。
“暴动第三天,咱们在香港的人截获了柔佛州一个县警长的电报。”
“电报里写得很简单:‘纵火目标已圈定,只许烧华人,不许烧欧洲人区。’”
钟部长的手,握紧了。
“伦敦那边怎么说?”
“正在庆祝。”
参谋说这四个字时,声音里带着冷笑。
“我们的人在重庆抓了英国总领事,断了他们所谓‘大英帝国不可侵犯’的脸面。事件一到南洋,殖民政府就坐不住了。”
“他们不可能公开跟罗店宣战,就绕了个弯子。”
钟部长冷声说:
“拿华人当泄愤的工具。”
“不止泄愤。”
赵局长推了推眼镜。
“马来亚的华人占了城市工商业的六成以上,锡矿、橡胶、码头、钱庄,大半个经济体都捏在华人手里。”
“殖民政府早就想动这块蛋糕。这次正好借排华,煽动那些穷得没饭吃的马来人当刀。”
“砸了店,抢了货,华人跑了,殖民政府再出来收场。”
“最绝的是,他们一边煽动,一边派警察站在旁边维持所谓的秩序。”
“烧杀不管,华人反抗就抓,这就是——”
“水晶之夜。”
钟部长接了过来。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东南亚那一片岛屿和半岛上。
“德国人不就是干过这事吗?打砸抢,警察在旁边封路。他们还有脸说,这是‘民众自发的怒火’。”
“英国人学得挺快啊。”
钟部长的语气很冷。
但屋子里的人都知道,他越平静,越是说明一件事,这件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