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兵进去之后,要把本人从歌乐山里掏出来。”
“第一要务,活捉他。”
“我不要他死在这座城里,他必须活着,被送到全国人民面前,接受最正式的审判。”
“他喜欢的体面,他想要的‘正朔’名分,全都不给。”
“他是战犯,是区中之区。”
“我要的就是活的。”
作战处处长插了一句:“如果他在突围中被击毙呢?”
“那就是你的失职。”
这句话说出来,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这时,钟部长拿起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轻轻晃动:
“我们的人已经进去了。重庆城里的地下组织、重工厂的工人、旧军官里想活命的,都在帮我们看。”
“他现在的日子,比谁都清楚。”
“他白天住在国府路,晚上会上歌乐山,城内城外每天换防。”
“我们的特种侦察队已经在歌乐山东坡潜伏了十二天,目标规律基本摸清。”
“只要伞兵一到,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切掉他的逃路。”
西川训练基地。
深夜,十几道探照灯把整个机场照得亮如白昼。
数十架运型运输机停在宽大的混凝土跑道上,机高肚子大,像一头头被夜风吹得油亮的巨兽。
后舱门全部打开,空降兵们背着伞包,排成一条又一条黑色的长队,按战斗序列往前小跑。
队列里有一张张年轻的、被夜风吹得紧绷的脸。
他们大多二十出头,许多人从没有到过重庆。
但他们听过重庆的故事。
听说那座城建在山上,听说那里有很多台阶,听说他逃走之后,成天在那里发号施令,还自比卧薪尝胆。
有个叫汪成的小个子兵一边往机舱里走,一边和前面的战友低声说话:
“还没建起来的重庆,那地方是不是跟山一样?”
“就是山,整个城都爬在山坡上。”
“那咱跳下去,要是撞上楼是不是直接摔在巷子里?”
“闭上你的乌鸦嘴。”
汪成咧了咧嘴,把步枪带子又往怀里拉了拉。
他今年入列才十个月,伞训刚满三百次。
在这支部队里,算新兵里的新兵。
可这一次,他也来了。
来之前,班长告诉他:
“咱们去把他欠的债讨回来。”
他把这话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
机舱里,排长站在舱门口,用短促有力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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