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雷撒在田里的时候,起初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
某天清晨,一个住在琦玉县的老农去自家稻田查看。
那片稻子还没抽穗,青黄不接,正是需要打理的时候。
田埂上有几片田埂草像是被什么压过,多出一些深绿色的小东西。
那东西只有半片手掌大,薄薄的,像只落在地上的蝴蝶,又像是一朵没开全的花。
老农走过去,用锄头轻轻拨了一下。
“啪!!!”
半条手臂飞过田埂,血泼在稻叶上。
闻讯赶来的人站在田边,一动也不敢动。
那片稻田里,不知道被撒了多少颗这样的“蝴蝶雷”。
它们就静悄悄地躺在泥土里、稻丛中、水沟边,和草混在一起,几乎分辨不出来。
每一个都只有那么一点点大,像故意放在那里,等人去碰。
当天下午,又有人在邻村踩中了一颗。然后是三颗、五颗。
黄昏时,有人看见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哭着往家跑,说学校组织去田里拔草,老师摸了雷,被炸飞了一只手。
之后的几天里,越来越多的地方发现了这种蝴蝶雷。
学校停了课。
农田没人敢下。
警察和军人穿着很厚的木板鞋,拿着长竿子去扫雷。
可那些蝴蝶雷太小了,太轻了,撒得太密了,根本来不及清。
每清出一片,风一吹,草一动,又不知道从哪儿响一声。
“他们就是不想让我们种地!!!”
这一句话,从一个农民的嘴里说出来,比任何丧钟都要沉重。
然而罗店不止不想让你们种地。
也不让打渔。
还不让运粮屯粮。
归根结底就是不想让你们吃饱。
封锁、轰炸、水雷、蝴蝶雷,这一切的一切,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掐死日本。
到了四月,东京的配给彻底崩了。
大米早就没有了。
连混着大豆、芋头和麦麸的“代用米”也时断时续。
人们每天拼命找吃的,从树皮、草根、再到那种灰绿色的野菜。
城市里的麻雀和野猫最先绝了迹,再后来,公园里的鸽子也没有了。
人们见面不再鞠躬,只是挪动一下眼皮,表示“我还活着”。
电车早已停运,路上全是步行的人。走不快,因为腿没力气。
有人走着走着,就扶着墙歇一歇。歇着歇着,人就没了。
城里最热闹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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