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电台播发了正式通告。
“经我部多方核实,新军青年军总指挥公子,已于本月十七日凌晨,在昆明城北攻击战役中阵亡。”
短短一句话,反复播报了七遍。
不是挑衅,也不是庆贺,就那么冷冰冰的,像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公函。
但在重庆,这短短数语,压垮了整座山城的气运。
当天夜里,重庆歌乐山官邸的十数盏灯火彻夜通明。
卤蛋独自一人枯坐在内书房,从暮色四合直坐到皓月当空。
陈伫立门外,进退维谷。
数次抬手欲叩门,最终都默默收回。
直至戴笠匆匆赶来,在门前驻足三秒,低声问询:
“先生何时得知的消息?”
陈一声长叹,语气沉重:
“辰时收到的战报,至此滴水未进,也不许任何人入内伺候。”
戴笠微微俯身,贴近门缝。
屋内没有痛哭嘶吼,没有暴怒咒骂,只有一阵阵沉闷沙哑的喘息。
像是负伤的孤兽退守深穴,独自啃噬溃烂的伤口,压抑着极致的痛苦与疯狂。
“大公子……”
“是我错了……不该执意扶持青年军……”
“所谓少年栋梁,复兴希望……终究是我亲手把你推上了死路……一切都是我的决断……”
戴与陈四目相对,皆是满心沉郁,无人敢发一言。
良久,书房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推开。
卤蛋立在门口,眼泡浮肿,面容憔悴,数日未打理的胡茬杂乱枯槁。
身上依旧套着白日的绸缎长袍,领口松散敞开,脚下遗失了一只拖鞋,周身尽是颓败疯戾之气。
他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淡淡开口:
“你们来了。”
戴笠立刻立正躬身:
“先生。”
卤蛋没有多余言语,背着手缓步走出,示意二人随他进入外书房。
他从抽屉深处抽出一张薄纸,默然递向戴笠。
戴笠抬手接过,目光扫过纸面,脸色瞬间煞白,心头巨震。
纸面钢笔字迹潦草凌乱,笔力癫狂,可见落笔之人心神彻底崩乱,可每一句内容,都触目惊心:
“与新京日军司令部联络,借调华北日军主力,南北合击罗店驻军。”
戴指尖微颤,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
“先生,此计万万不可。”
“日军连日叫嚣反扑,扬言要踏平罗店防线。”
卤蛋的声音冰冷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