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贤民站在天台边缘,两只手虚虚地扶着栏杆,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是一张快要被吹走的纸。
闻言,他回头看了眼李云清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极为苦涩的笑。
她的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这抹笑的分量太轻了,像是被羽毛轻抚过心间,随时都会消散。
“别过来。”他哑着声音道。
李云清的脚步一顿,那头的奉靳代已经开始给远在郑贤民家中的罗华振打电话。
“好,我不过去。贤民呐,你看着我。”
她举起两只手,白皙的掌心对着他,步伐极小地往前缓慢移动,声音被压得很轻很轻。
“你也是来劝我的,对么?”
“从刚学会认字起,妈妈就教育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当一个医生,同龄人在玩耍的时候,我在家中读书学习,学得满眼通红,学到凌晨才能睡觉休息,凌晨四点起来继续学。”
“这样的日子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那些药吃得我控制不住地发抖,浑身发痒,头疼得睡不着觉,看东西全是重影,妈妈却希望我能再多吃两粒。”
“她说,只要能考上首尔医学院,她说贤民啊,妈妈这辈子就这一个愿望。”
郑贤民的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只有我死了,才能真正地解脱……”
他突然转过头,红着眼睛盯着她:“我考不上的,我本来就笨,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可我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这些药,我根本发挥不出那样的水平!”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变得干涩沙哑,像是硬生生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的一样。
“小清姐,对不起,是我让你失望了……”
他的脚往栏杆外面挪了半步。
李云清的嘴唇发白,眼神急切地往前迈了一步:“才不是呢!”
那边刚和罗华振打通电话的奉靳代被她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手机给摔了。
“我在意你!”
郑贤民的身体一僵,愣愣地盯着她。
“贤民呐,错的从来都不是你。大人们将想法强加在无法反抗的小孩身上,但从现在起,你可以试着反抗,试着说不。”
“我们教权局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保护你……你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吗?”
郑贤民的肩膀剧烈地抖动了几下,一只脚悬在半空中。
栏杆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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