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出嫁那日,云清等人天还没亮就起来忙活。
二十几桌的席面,每桌十道菜,她从寅时一直忙到申时,灶火烤得她小脸发烫,腿站得发僵,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后扶着灶台喘了半天气。
“累坏了吧?”李槐花满眼心疼,用帕子擦了擦她额前的汗珠,伸手替她捏背揉肩。
“清儿,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身边总要有个人帮衬着,昨日有个说亲的媒婆来同我说了些话,东街那个小秀才与你年纪相仿,模样生得极为俊俏且无父无母,你若嫁过去便不用体恤妯娌,更不用伺候公婆,若你愿意——”
云清摇了摇头,“娘,我现在很累,想出去透口气。”
李槐花叹了口气,“好,千万不能走远了,小心些!”
她应了声,从灶房后门走出来后沿着一条窄窄的甬道往后花园走。
院子里张灯结彩,红绸挂满枝头,宾客们在前厅吃酒听戏,热闹得很,后院却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人。
她走到假山后一处僻静的石凳坐下,刚坐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道人影从假山另一头转了出来。
“听说你从轻烟楼跑出来了?还真是命大啊!”
云清的脸色微变,强扯出一抹笑,“郑小姐说什么话,我听不懂。”
“别装了!”郑蔓宜走近一步,“你以为有人护着就相安无事了?只要有我在,你便翻不出什么花浪来!”
“你从前不过一个丫鬟,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百姓而已,我要杀了你,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郑蔓宜笑出声,“我要是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少去贵人跟前露脸保命!”
她抬眸看向郑蔓宜,被那抹癫狂的神色一惊,
“郑小姐,我不过是会做些菜的普通人而已,自然与您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几次三番地害我?”
“先是命人将我与大爷的侍从迷晕关在戏园箱子里,那日台上正唱着戏,若戏箱打开我们二人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和九皋的名声便全毁了!就连戏班也会受到牵连!”
“后又派人将我迷晕送到扬州的轻烟楼,那楼内姑娘多是被家中父母或是人牙子买进楼内,若非我找机会逃脱,恐怕早就——”
“那是你活该!”
“我活该?可我一没害人二没做伤天害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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