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
大概是子时刚过。
床上的比比东终于有了动静。
她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缩了缩,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脑袋。
“唔……”
苏白微微坐直。
比比东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
幻影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有片刻的茫然和恐惧,在看到苏白的脸之后,才慢慢聚焦。
“爸爸……”
声音又哑又轻。
苏白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醒了?”
比比东点头。
阿银松了口气,收回手掌,蓝银草的绿光缓缓消散。
“头还疼吗?”苏白问。
比比东捂着脑袋感受了一下,过了几秒,摇了摇头。
“不疼了。”
她慢慢坐起来,靠在苏白身侧,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过了一会儿,她拽了拽苏白的袖子。
“爸爸。”
“嗯?”
“我刚才在一个小黑屋里。”
苏白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小黑屋?”
比比东搂住苏白的胳膊,蜷缩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残余的害怕:
“什么都看不见,四面八方都是黑的。然后有好多好多声音在那里面叫,吵得东儿头好痛。”
苏白没有说话。
精神深处的记忆碎片在挣扎着苏醒。
她经历的不是一场普通的昏迷,而是一场精神层面的拉锯战。
阿银在旁边轻声道:“东儿不怕,那些都是梦。”
比比东抬起头看了看阿银,又把脑袋埋回苏白胳膊上:
“可是好吓人。东儿在里面一直叫爸爸,但是爸爸没有回应。”
苏白拍了拍她的后背。
那股麒麟祥瑞之气从他掌心渗出来,暖洋洋地浸透比比东的后背。
比比东舒服地“嗯”了一声,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阿银起身:“我去泡杯热蜜水。”
苏白点了点头。
阿银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苏白和比比东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