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在那双虎目中，没有丝毫戏谑之色，有的却是欣喜与期待。
“本尊硬是要看，汝要何为？”啸山真君再次开口，话语之中有着一丝催促之意。
只是此时妲己无心分辨，满脑子都是刚刚那充斥天地的血色。
她想要保护母亲，可在这一声声的催促中，心中升起的只有浓浓的无力感。
她不敢开口，害怕一开口，母亲便会化作一摊血水消失在眼前。
“本尊要看，汝要何为？”
“……要看，汝要何为？”
“……汝要何为？”
……
魔音入耳，妲己无力的闭上眼睛，张开手臂护在母亲身前。
怎么办……该怎么办……
兄长走了……父亲也走了……母亲……我拦不住……没有亲人了……我……
纷繁杂乱的思绪充斥脑海，妲己的心陷入一片死寂。
她缓缓扭过头，看向母亲。
那张熟悉的面孔，哪怕只是看着，都令人感觉温暖。
突然，她伸出手，取下母亲头上的发簪，嘴唇微挑，笑容淡淡，但她真的在笑。
将发簪握入掌心，目光回转，看向啸山真君，两只手臂依旧张开，做护卫状。
“本尊要看，汝要何为？”啸山真君迎上目光，笑着开口。
当他目光扫过妲己唇角的弧度时，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妲己慢慢收回手臂，轻声道：“仙尊要看便看吧，只是……”
话说到这里，她收回的手臂陡然一快，随着“噗”的一声轻响，发簪已经没入颈项之中。
这还不算，那只纤纤玉手仿佛还扭了扭，好像生怕自己不死一般。
于此同时，下半句话才出樱口：“小女便不看了，此去黄泉路远，小女怕父兄久等……”
啸山真君似是被这一幕惊呆了，眼见妲己淡笑着向后倒去，这才气急败坏地一掌拍下。
妲己只觉天地一黑，耳边隐隐传来：“该死的……又失败了……”
冀州城，妲己闺房。
月光透过窗棂洒下，床上的少女侧身而卧，呼吸轻柔平顺，只是枕边隐隐透着湿意。
枕旁一只白色灵狐蜷缩着身体，毛绒绒的大尾巴笼在少女的头顶，像是戴了帽子一般。
突然，灵狐抬起了头，一双眼睛如灯闪烁，望向窗外的明月，悠悠地吐出了一口长气，气流涌动间，卷起几根干枯无光的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