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一直拖到散值前,才肯给沈照檀看一张家属知照。
纸上没有兵部回文全文,只摘出与她所请待问重合的三项官面结果:
最初报文原本,于兵部现存卷目未见。
现持后誊本来源栏,未记底本题名、最初收发号及誊录人。
纸尾另有旧注“北收冬字七十六”,所指何簿、是否为后誊所据,均未核明。
最下方还有一行以浓墨重笔写下的限语:不得将“现存卷目未见”改作原本不存在,不得将纸尾旧注先称原报录号。
沈照檀读完,先问承办评事:“这份知照,是因清案处采用了我的第一问?”
“不是。”评事道,“兵部答的是奉敕退补签。你那三问仍列家属所请待问。本寺只因补答与所请有重合,依例给你一份结果摘要。”
“我明白了。”
沈照檀又指向“北收冬字七十六”:“与先前查后誊本时用过的‘兵外杂收冬字四十一’,可是同一号系?”
“当前不能这样写。”评事道,“冬字四十一是京中兵部外收房现簿号,来处记城西临储所;北收冬字七十六只见于承安八年的后誊纸尾。一个有今日簿目,一个只有旧注。前缀、形成处和出现时间都不同。”
“即使都带杂收之意,也不能并作一册?”
“不能。先问北收二字归哪里。”
她没有把这份知照当作三皇子给她的回话,也没有追问谁在清案处看过附页。她只在收讫处落名,再把三项结果逐字抄入自己的核文单。
写到“北收冬字七十六”时,笔尖停了一下。
一串号不会自己跑到纸尾。谁写的,是否有人借它遮住最初疫报,两问几乎同时浮上来,却都没有落纸。
她如今能证明的,只有后誊纸尾确有一处旧注。写注者是谁、写于何时、所指何物,连兵部都只答未核。若先问谁在遮掩,官署只需回一句所据不足,整张纸便会重新退回猜测里。
沈照檀把空白问纸折起:“初八再呈。”
评事看她一眼:“为何等两日?”
“先请人把不能问的划掉。”
* * *
七月初八,崇义坊义讼廊外排了十几个人。
卫砚山仍坐在那张缺角方桌后,旧袍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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