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签最末有一行小字:
“不问旧册今藏何处。”
谢无咎看完,先将那一行念了一遍。
评事问:“有何不妥?”
“没有。”他把问签放回案上,“问得比上回好。”
录事正要落笔,被评事抬手压住:“这句不记。”
今日问的是另一件事:入棚、换直、移验记录通常如何形成,是否与疫急报同路;若不同,又经哪一类官署交收。
案上除问签外,只摆了两条裁得同宽的官纸。纸背都盖着“制度核问”小印,没有旧案号,也没有任何营铺、人名或年月。
评事把两条纸同时推来:“为何知道应当另有记录?”
“我不知道另有哪一册。”谢无咎道。
“昨日核单已经列出入棚、换直、移验。你若连另一册都不知道,如何答?”
“先把‘另一册’划掉。”
录事迟疑片刻,还是在拟好的问目上落下一道墨线。
谢无咎取过左边纸条,在最上方写了一个“急”字。
“营中突发疫病,先求的是快。第一张急报要说明哪里出了事、眼下多少人、已经如何处置、还缺什么。它从营铺起,交军司首收,再逐级进入军务收文。”
他在纸上依次写下三处:营铺具报、军司首收、军务上行。
三处之间只用短线相接,没有补驿名,也没有写最终落在哪一房。
评事指着纸尾:“不入京?”
“可能入。原纸也可能留在前一处,只以节略上行;遇急时还可能先口传、后补纸。今日问两条行文路,不等于每一张纸都会走到京中同一张案上。”
录事把方才拟下的“急报原纸入京”改作“急报内容逐级上行,原纸停处不定”。
谢无咎再取右边纸条,提笔却没有写“缓”。
他写的是“常”。
“另一条并非不急,只是不因这一场疫才生出来。”
值卒每日换直,杂役何时领差,车马何时进出,布、灰、棺木从哪里发,伤亡人数如何并入月册,这些事情即便没有疫报,也各有各的记法。
“各有一册?”评事问。
“也可能数事合记。”
“都会留名?”
“未必。无籍死者可能只记数,不记名;临时杂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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