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青纸窄窗摆上长案时,兵部送来的旧纸还锁在匣里。
送文书吏先核借阅签,又把昨日新添的限制逐字念了一遍:“只对两处。不得抄录窗外正文,不得拓印旧纸,不得因异文议作伪。”
评事道:“大理寺也添一条。不得因会审可以撮述,便把不同写成相同。”
两边各在限制下押了一笔。
匣锁这才打开。
《北境疫亡录文》仍夹在北报后录册第六夹中。核文吏没有抽出整页,只将夹板推到长案左侧,让两道青纸遮住上下行文。右侧放的是现案所引会审抄件,同样只露两处窄窗。
沈照檀坐在横尺外。
她前日只见过题名、归册名、补录年月与三处未见。今日获准看的仍不是全文,只是两道窄得容不下一根手指的纸窗。
评事问:“先读哪一处?”
“先读共有的字。”年长核文吏道。
他取两张极薄的覆纸,分别压在第一道窗上。纸不能贴旧墨,只由四枚小镇纸压住角。录事照字位逐笔描出轮廓,每描一字,兵部书吏便核一字。
左纸来自后誊本:“冬月十四,营中疫作。”右纸来自会审引文:“冬月十四,营中疫作,择九具覆验。”
两张覆纸被提到窗前。
核文吏先对齐“冬”字,再把“疫作”最后一画压在同一条细线上。日光透过薄纸,共有的八个字叠得发黑,像一行字落了两遍墨。
“疫作”之后,却只剩右纸还有五个字:择九具覆验。
五个字没有第二层墨影,孤零零悬在透光处。
录事下意识道:“是会审添了——”
“停笔。”沈照檀道。
笔尖停在“添”字第一画上。
兵部书吏冷笑:“纸年明明白白。会审成卷在承安七年,后誊本补录在承安八年。若论先后,也是后誊本在后。怎么一见不同,便说会审添字?”
“所以不写添。”沈照檀道,“只写这五个字见于会审引文,未见于本次后誊限句。”
“后誊可能省了。”
“记可能。”
“也可能会审为便于审理,把原报散在前后的意思撮成一句。”
“也记可能。”
评事看向她:“你都认?”
“我认今日能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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