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摩挲得发亮,靠近穿孔处却留着一道浅褐细纹;乙玉的磨光落在下沿,中段有两个针尖大的旧崩口,玉里是一团断开的白絮纹。
整体斜势相像,细处却处处接不上。
程师傅又取来一只清水盏,将两玉分别立在水后迎光。甲玉那道浅褐纹一直走进麒麟肩下,乙玉的白絮却横在腹侧。即便不论两枚同为左半,玉里的纹理也不可能越过断处连成一脉。
当铺朝奉问:“是不是两家玉作照着一种样式做的?”
“未必。”程师傅道,“一家可以做十件,十家也可以都照市面旧样。刀口取势近,最多说明做玉的人依过相近尺寸,不能据此认同一作坊。”
“那这麒麟是做什么用的?”
“佩玉、记号、压襟、赠物,都有人做。”程师傅把细锉放回木盒,“没有原配另一半,没有当年的作单,我不认用途。”
门槛外那名客人仍不死心:“可它们这样相像,总不能只是巧吧?”
程师傅看了徒弟一眼。徒弟从墙边木屉里搬出一盘尚未交货的玉扣,六枚都是如意云头,长宽几乎相等,边缘也照同一斜势收刀;有青白玉,有杂黄玉,还有一枚带灰皮。
“这是三位客人的货。”程师傅把其中两枚并在一处,“同坊、同样、同尺寸,也未必是一对。反过来,别坊照着旧样做,也能做得比这两枚更像。相像可记,相同不能替它们认。”
那客人指着两枚半麒麟:“至少能写同源吧?”
“源是玉料的源、画样的源、作坊的源,还是持玉人的源?”程师傅问,“四个源,我今日一个也答不了。少写两个字,坏不了一门生意;多认两个字,往后却可能坏一条人命。”
院里静了片刻。方才还等着看两玉咬合的人,这时再看窗上两张近似的拓形,眼神已经不同。
沈照檀听完,叫人取验记纸。
程师傅第一遍写:“两玉形制相类,疑为同式。”
银楼伙计看了看:“要不要添一句同出一门?”
“不添。”程师傅自己先摇头,“我认不了。”
他又写:“甲乙皆为麒麟纹左半,长宽、轻重相近;断口斜势相类,旧崩、磨损及玉质细纹不合;相向不能配合。依相近尺寸制作者或不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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