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剑。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瓦面上,拉得又细又长。
他的眉头微微拧着,看着惊鲵的方向——不是敌意,是一种在审视、在评估、在判断要不要介入的沉静。
"他说不是。"惊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地送到屋顶上,"你说呢?"
盖聂沉默了一拍。
"我确实不会介入剑斗。"他说,语调跟他的站姿一样——平静,克制,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然后他话锋一转,"不过,我想知道——孩子出生后,你是想继续当个母亲,还是继续回归成一把剑。"
惊鲵的嘴唇动了一下。
"这不是我现在能够考虑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第一次。"
盖聂没有追问。
从屋顶上走下来的时候,他的靴底踩在瓦面上几乎没有声响,好似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走到屋檐边缘,轻轻跃下,落地时衣袍下摆在夜风中微微荡了一下,随即便垂落贴住小腿。
他走到卫庄身前几步的位置,与惊鲵相对而立,把自己放在了两道剑意的正中间。
然后他看向惊鲵。
"但也希望孩子出生后,不要隐瞒你做过的事情。"
惊鲵的手指在剑柄上微微收紧了一下。"那只会给人徒留痛苦。"她顿了顿,"而且我怀疑,真正应该要知道我做过什么事情的人,应该早就知道了。"
盖聂没有否认这句话。
他换了个角度:"你用的虽然是惊鲵剑,使用的其中一道剑势却是来自韩沥天天早上练的剑法。"
他的语调仍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的平稳。
"加上你心态的原因,此刻那些实际上微微代表道家精神的陌生剑术,让你用得相得益彰。"
惊鲵看着他,眼神不由得有些惊艳。
"看来……"她微微点了一下头,"你的剑道进境比你师弟还要强——也许你现在就能让我学到的这些剑法捉襟见肘。你二人的合击剑术——合纵连横——恐怕一样能让我像黑白玄翦那次一样落败。"
“要对我使用吗?”惊鲵对此依旧不动声色,但手指已经捏紧了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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