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温国栋把酒开了,先给温则鸣那个杯子倒满,才倒自己的。
“喝吧。”
“喝。”
何秀兰不喝酒。她给自己盛了半碗饺子汤,搁在手边上。
“今年的馅是三鲜的,韭菜搁得少。你爸这两年不吃韭菜了,说是烧心。”
“那你少搁点就是。”
“我给他那半盆搁的是白菜。”
何秀兰拿筷子在盘子里点了一下。
“这一边是你的。”
温则鸣夹了一个。
“好吃。”
“那你多吃点,过年就包这一回。”
何秀兰看着他把那一个吃完了,又看着他夹第二个。
“你在那边自己包不包。”
“不包。”
“那你吃什么。”
“食堂。”
“食堂哪有家里的好。”
她往他碗里又拨了两个。
“你们那个食堂几点关门。”
“八点。”
“八点。那你回去晚了不就没饭了。”
“有面。”
“光吃面哪行。”
温国栋在旁边说了一句。
“让他吃饭。”
何秀兰不说了,把那个鱼盘子掉了个头,鱼肚子那一面朝着温则鸣。
“吃鱼。你爸可是等了一下午。”
温国栋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
“则鸣。”
“嗯。”
“你们那个所里……”
温则鸣抬起头。
温国栋看着电视。
“没什么。”
温国栋把杯子放下了。
“吃鱼。”
外头开始有人放炮,一阵一阵的,隔一会儿就有一声近的,把窗户震得响。何秀兰起身去把窗户推严了,推完又留了一条缝。外头又下上了,路灯底下看得见,下得不大。
“炸得慌,一晚上不消停。”
“年年这样。”温国栋没有抬头。
“年年你都这么说。”
“年年都这样。”
何秀兰坐回来,把那条缝又推开了一点。
“今年响得早。”
电视上开始唱歌了。温国栋把杯子里那点喝完,拿起酒瓶,往温则鸣那边比了比。
比完了他没有倒,先看了温则鸣一眼。
“再来点?”
“不了。”
温国栋没有再问。他把瓶盖拧上,拧了两圈,站起来,把瓶子搁进柜子底下去了。
“留着他下回来喝。”何秀兰说。
温国栋在柜子跟前嗯了一声。
何秀兰把碗收了,让温则鸣去看电视,他没去,站在厨房门口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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