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来,敖日格勒于她而言,早已不单单是一位师父,更如同一位没有血脉关系的慈爱的长辈。
额尔德尼打心底里感激这位值得敬重的长者、医者。
“不过说真心话,额尔德尼,你确确实实是把我这辈子的本事都学去了。”敖日格勒长长叹了一口气,满是感慨,“往后,你定会成为比我还要出色的医者。”
一阵冷风吹过,掀动老人肩头老旧的蒙古袍衣角。
他抬起枯瘦的手,缓缓从腰间解下一个物件——那是一只打磨得温润的牛角药勺,勺身布满长年摩挲留下的深浅包浆,泛着暗沉的光泽。
“这把药勺陪了我大半辈子,今日便传给你。”他把牛角药勺递到女孩面前,声音沉缓,“往后出诊、辨认药材,它就陪着你。记住,行医不光要懂草药药性,更要懂得体察人的冷暖悲喜。
药能治肉身,但人心,才最需要善待。”
额尔德尼的指尖微微发颤,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那柄牛角药勺。
冰凉光滑的牛角落在掌心,沉甸甸的,盛着老蒙医的期许与嘱托。
她低下头,向着敖日格勒深深躬身:“爷爷,额尔德尼必会牢记您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