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破的第七天,北境急报到了。
信使是撞开宫门的。他摔在丹墀之下,甲胄上凝着黑褐色的血痂,膝盖在石板上磕出闷响,双手将一封染血的军报高高举过头顶,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三个字:“雁门……破!”
大殿内瞬间死寂。关平方端起茶盏的手停在半空,盏中茶汤漾开一圈极细的涟漪。他放下茶盏,走下丹墀,亲手接过军报,展开一看,瞳孔骤缩。
“拓跋力微,并州北部尽陷,定襄失守,雁门关告急。”关平念出军报内容,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但站在他身侧的姜维却看见,大将军握着军报的指节,已捏得发白。
“鲜卑人哪来的五万骑兵?”廖化失声。
关平没有回答,转身大步走向舆图,双手撑在案沿,目光死死钉在并州北部那道蜿蜒的长城线上。舆图上,